“是……是自杀式魔改鱼雷!”
雷达兵那破音的惨叫在“大洋號”宽阔的舰桥内轰然炸响。
威廉姆斯刚刚在两名参谋的搀扶下站稳脚跟。
他额头上被撞出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着温热的鲜血。
听到这声尖叫,这位大国舰队的最高指挥官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参谋。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几步扑到声吶控制台前。
幽绿色的扫描屏幕上。
几十个极其刺眼的高亮光斑,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规鱼雷航速的狂暴姿態,在红河港近海的浑浊水域下极速飆升!
它们没有复杂的蛇形走位,没有深浅交替的战术规避。
它们就像是一群被彻底激怒的疯狗,拉出一条条笔直的死亡直线,直挺挺地朝着航母战斗群的庞大舰体死命衝刺。
“这不可能!”
威廉姆斯双手死死抠着控制台边缘,蓝色的眼睛里透出见鬼般的极致惊骇。
“我们的电子战机已经进行了全频段水下干扰!他们的鱼雷声吶导引头为什么没有失效!”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在红河港冰冷的海面之下。
根本没有任何微电子芯片,也没有任何昂贵的声吶导引头。
陈俊光着膀子,大半截身子泡在海岸线边缘的暗礁泥水里。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海面上翻滚的白色尾迹,咧开干裂的嘴唇,爆发出一阵极其放肆的冷笑。
这批被大国声吶兵视为催命符的高速目標,全是他带着水鬼老兵们连夜赶工出来的工业残次品。
外壳是化肥厂废弃的粗大无缝钢管,里面塞满了高浓度硝酸銨混合炸药。
至于动力系统,陈俊直接在钢管尾部焊死了几组极其原始的黑火药固体推进器。
没有方向舵,没有陀螺仪。
水鬼老兵们潜入海面下的预设阵地,用最原始的拉火绳同时点燃了这几十枚大铁管子。
它们全靠黑火药燃烧产生的狂暴物理动能,在水下进行着最不讲理的直线衝锋!
你大洋舰队的电子干扰再强,能干扰得了一根实心铁管子吗?
你骗得了一个没有脑子的瞎子吗?
“规避!全舰队紧急规避!”
威廉姆斯在舰桥里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唾沫星子喷在声吶屏幕上。
“左满舵!释放水下诱饵弹!近防机炮对海面无差别扫射!”
伴随着司令官的狂暴指令,庞大的航母编队在海面上陷入了极其狼狈的混乱。
“大洋號”十万吨级的钢铁舰体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悲鸣,四部巨大的螺旋桨疯狂反转,试图在狂风巨浪中强行扭转方向。
两舷的近防多管旋转机炮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密集的穿甲弹犹如倾盆大雨般狠狠砸在海面上,激起漫天浑浊的水柱。
几艘驱逐舰疯狂地向海里拋射着昂贵的声吶诱饵弹,试图用模擬的金属回波将那些致命的鱼雷引开。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诱饵弹在水下发出的各种高频诱导信號,对这些毫无制导能力的魔改鱼雷来说,就跟放了个屁一样毫无作用。
它们根本听不见,也看不见。
它们只遵循着点火时设定的绝对直线,带着碾碎一切的物理惯性,极其野蛮地撞进了大国舰队的防御圈。
距离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