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站在红河港的台阶上。
冰冷的海风夹杂着雨水,狠狠拍在她的脸上。
她那双清冷绝美的眼眸死死盯着天际线。
八架体型庞大到令人发指的b-52重型战略轰炸机,极其蛮横地撞开了灰黑色的积雨云。
它们没有战斗机伴飞护航。
没有做任何花里胡哨的战术规避机动。
这八头纯黑色的钢铁魔神,就这么排着极其死板的水平楔形编队,压在了一万一千米的高空。
八台大马力喷气式引擎爆发出极其沉闷的低频轰鸣。
这声音不像战斗机那样尖锐刺耳。
它就像是一柄几万吨重的实心铁锤,隔着一万一千米高空,一下接一下地狠狠砸在地面所有人的胸腔里。
广场上那些推着独轮车准备往前线送炮弹的青壮年,被这股恐怖的物理共振压得喘不过气来。
有人捂着胸口,直接跪倒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酸水。
绝对的制空权碾压。
“高炮营!给老子开火!”
张大彪光着膀子,从一號集市外围的掩体里一跃而起。
他左臂的绷带已经彻底被血水染透。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高射机枪手,亲自坐上了那台双联装12。7毫米重机枪的射击位。
右脚极其野蛮地将击发踏板死死踩到底。
“轰!轰!轰!”
红河防线四周的山头上,几百门由法军舰炮残骸和无缝钢管魔改而成的防空火炮,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集体咆哮。
橘红色的膛口焰瞬间撕裂了昏暗的天空。
成千上万发穿甲燃烧弹和高爆破片弹,带着淒厉到极点的破空尖啸,极其狂暴地直刺苍穹。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火墻。
但这只是一场极其悲壮的徒劳。
子弹和炮弹在飞到五千米的高度时,物理动能被地球重力彻底耗尽。
那道看似凶悍的金属火网,在半空中极其无力地停滯了一瞬,随后划出可悲的拋物线,稀里哗啦地坠落在远处的废墟和泥沼里。
一万一千米高空。
那是黑风谷所有常规防空武器,永远也够不着的绝对物理死角。
这种眼睁睁看着敌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自己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的绝望,比直接拿刺刀捅进心脏还要让人憋屈。
一万一千米的高空。
b-52轰炸机领航机的座舱内。
大国飞行员戴着氧气面罩,极其愜意地靠在座椅上。
他透过防弹玻璃,俯视着下方那片极其密集的防空火网。
他看着那些炮弹在半路无力坠落,蓝色的眼睛里透出西方精英军人最极致的轻蔑与傲慢。
“猎鹰编队。保持高度,保持平飞。”
编队指挥官按下通讯按钮,极其放肆的冷笑声顺着公共频道,毫无保留地砸进了黑风谷的监听电台。
“土拨鼠们。”
“现在轮到我们点名了。”
指挥官极其冷酷地推下了武器解锁连桿。
“弹舱开启。全体复盖。”
八架b-52战略轰炸机的庞大机腹下方,厚重的钢铁舱门伴随着液压摩擦声缓缓滑开。
成百上千枚装填着高纯度烈性炸药的重磅钻地弹和高爆航空炸弹,露出了极其狰狞的死灰色弹头。
它们就像是一群脱离了锁链的黑色陨石,带着撕裂空气的淒厉死亡尖啸,朝着红河港和黑风谷外围工业区,毫无死角地倾泻而下。
“隱蔽!进防炮洞!”
张大彪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一把将两名还在发愣的新兵死死按进泥水坑里。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