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外。
清晨的冷光穿透了热带雨林的浓雾。
赵文山推着金丝眼镜,双手死死抱着那份刚刚记录下绝密频段和坐标的电报底稿。
他根本没管脚下的泥坑,大步流星地冲向停在阵地后方的通讯车。
“开机!接通欧洲单线!”
赵文山一把拉开通讯车的铁门,冲着里面的机要员大吼。
发报机“咔哒咔哒”的金属敲击声瞬间连成一片。
一道极其强横的加密电波,带着防空洞里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堆积如山的财富底气,直接穿透了远东的暴雨云层。
顺着海底光缆,以光速直奔大洋彼岸。
……
地球的另一端。
瑞士,日内瓦。
罗蒙私人银行顶层贵宾室。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屋内的暖气开得极足,甚至带着一丝令人烦躁的闷热。
苏婉仪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风衣。
她极其平稳地坐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上。
双腿交叠,脊背挺得笔直。
但如果视线拉近。
她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正死死捏着一方丝质手帕。
手心里渗出的冷汗,早就把手帕彻底浸透了。
在她的对面,坐着三名穿着考究西装的白人。
居中的那位,是瑞士跨国银行联盟的高级合伙人,霍夫曼。
而在霍夫曼身后的阴影里,静静地站着一名远东财团金融派的高级主管。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婉仪。
“啪。”
霍夫曼将一份带有刺眼红色“WARNING”字样的平仓文件,极其随意地扔在宽大的红木茶几上。
文件顺着光滑的桌面,直接滑到了苏婉仪的面前。
“苏女士。我们就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霍夫曼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
语气里透着西方金融寡头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极致傲慢。
“你用来在欧洲大宗商品市场上扫货的那个壳子公司。所谓的‘安第斯泛美重工’。”
霍夫曼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轻蔑。
“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南美根本没有这家寡头企业。”
“你们的注册地址,只是一间停着两台报废拖拉机的铁皮棚子。”
这几句话砸下来,贵宾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婉仪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了千分之一秒。
大国财团的调查网太密了。
她在欧洲用几十亿美金做空远东财团、疯狂采购废旧电池和医疗物资的伪装,终究还是被华尔街的资本猎犬彻底咬穿了底裤。
“霍夫曼先生。壳公司的背景,并不影响我们在贵行的资金结算信誉。”
苏婉仪没有去看那份平仓文件。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保持着绝对的镇定。
“我们之前汇入的每一笔保证金,都是实打实的瑞士法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