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按钮被死死压到底部。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药轰鸣,也没有火光冲天的殉爆。
财团少校眼角剧烈抽搐,本能地向后卧倒,准备迎接核设施被炸上天的冲击波。
然而,底舱里传来的,却是一阵极其尖锐、令人牙酸的高压气体撕裂声。
“哧——!!!”
头顶上,那排贯穿整个货舱、原本被伪装成通风管道的生锈铁管,在同一时间轰然崩碎!
不是炸药,而是漫天喷洒的黄绿色浓雾!
高浓缩强酸与特种阻燃剂的混合物,在几百个大气压的疯狂推挤下,化作了一场无死角的致命毒雨,直接将整个底舱彻底笼罩!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底舱的死寂。
那些自诩为精锐、全副武装的财团陆战队员,在接触到毒雾的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崩溃了。
高浓度的强酸混合物带着极强的附着性,死死黏在他们昂贵的凯夫拉防弹衣和战术头盔上。
极其刺耳的“滋滋”腐蚀声响成一片,大片大片的白烟在人群中升腾而起。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科技装备,在这最原始、最粗暴的化学陷阱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
“我的眼睛!我的通讯器!”
几名陆战队员疯狂地撕扯着挂在肩头的单兵战术电台。
强酸雾气顺着设备的缝隙钻了进去,内部的精密集成电路被瞬间蚀穿。
一连串耀眼的蓝色电火花在黑暗中爆开,所有的无线电通讯在这一刻彻底报废。
他们成了与外界完全失联的瞎子。
财团少校捂着脸,在满是煤渣的铁甲板上痛苦地翻滚。
强酸毒雾直接腐蚀穿了他脸上的防护面罩。
他那张原本傲慢的白人脸庞,此刻已经被烧灼得血肉模糊,散着刺鼻的焦糊味。
但他毕竟是个常年在刀口舔血的精锐。
在剧痛中,他拼命睁开仅剩的一只充血的眼睛,右手颤抖着伸向腰间,试图拔出那把大口径战术手枪。
一道黑色的残影,比他的拔枪动作快了十倍!
阿南像一头在雨林里蛰伏已久的黑豹,直接从煤灰里暴起。
他根本没有戴什么防毒面具,只是用一块浸透了清水的破布死死捂住口鼻。
他迎着刺鼻的酸雾,一步跨过两米的距离,直接欺身压在少校的上方。
没有任何花哨的格斗动作。
阿南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擒住少校拔枪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折。
伴随着“咔嚓”一声骨裂脆响,少校的手腕当场折断。
紧接着,阿南右手倒提的暗黑色三棱军刺,化作一道致命的冷电。
“噗嗤!”
锋利的军刺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少校的咽喉,连同颈动脉和气管一起绞得粉碎。
滚烫的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混合着空气中黄绿色的毒雾,在铁甲板上溅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少校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眼底的傲慢彻底涣散,变成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阿南拔出军刺,随手在少校的制服上蹭掉血迹。
他抬起头,冲着上方甲板的方向,极其用力地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货舱外围,海神号的驾驶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