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塔河大坝,顶层防弹指挥部。
壁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将加布里埃尔准将那张傲慢的脸庞映得通红。
他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拉菲,眼神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林亿?一个躲在丛林里玩泥巴的土军阀罢了。”
加布里埃尔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以为抢走了一截炮管,就能挑战法兰西的工业结晶?这座大坝是远东最坚固的堡垒,底部承重墙上绑着整整三吨TnT。”
“只要他的迫击炮敢响一声,我就按下起爆器,让这里变成南塔河的汪洋!他连一滴水都得不到!”
副官站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将军英明。这种雷暴天气,游击队的土枪土炮连火都点不着。他们绝不敢来送死。”
加布里埃尔满意地靠在真皮沙上,闭上眼睛,享受着留声机里传出的悠扬香颂。
外面是狂风骤雨,里面是纸醉金迷。
他有着绝对的自信,这座由六台巨型探照灯交叉覆盖、外围布满绊雷的混凝土巨兽,在这个时代是无敌的铁乌龟。
然而。
加布里埃尔并不知道,在大自然的暴怒面前,在越时代的工业级绞杀战术下,他的骄傲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薄纸。
……
大坝外围,一号探照灯阵地。
两名穿着雨衣的法军哨兵正缩在沙袋后面,冻得瑟瑟抖。
“这鬼天气,真见鬼!”
一个哨兵咒骂着,试图点燃一根被雨水打湿的香烟。
就在这时。
他夹着香烟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脚下的混凝土地面,正在剧烈颤抖。
不是风声,也不是雷声。
那是一种极其低沉的、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轰鸣。
就像是成千上万面重鼓,正在南塔河的上游同时擂响。
“你听到了吗?”哨兵脸色白,猛地抓起胸前的冲锋枪。
“听到什么?除了水声什么都……上帝啊!那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名哨兵指着探照灯光柱扫过的上游江面,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顺着光柱看去。
咆哮的黄褐色洪峰之上,出现了一道极其恐怖的黑线。
那不是水。
那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的参天巨木!
五万根重达数吨的红木与楠竹,在特大洪水的裹挟下,度已经飙升到了一个令人指的极值。
它们互相挤压、碰撞,出令人牙酸的木质断裂声。
它们没有生命,没有温度,更没有金属反射信号。
所以法军的雷达完全成了摆设。
这支由林亿亲手释放的“木头重装骑兵”,正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撞向大坝!
“敌袭!拉响警报!快拉响警报!”
哨兵疯了一样扑向警报器。
但根本来不及了。
“轰隆——!!!”
第一波巨木,狠狠地砸在了大坝的混凝土迎水面上。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水流冲击。
一根五吨重的原木,以极高的度撞击,其携带的动能堪比一重型穿甲弹!
而现在,是成千上万!
整个南塔河大坝剧烈地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