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零号车间外。
满载着黑色钛铁矿浆的重型卡车,在泥泞的车辙里出沉闷的嘶吼,稳稳停靠在卸货区。
林亿大步跨下指挥车,黑色的军大衣下摆还沾着红河水底的泥沙。
还没等他走向电弧炉。
“呲啦——呲啦——!!!”
整个黑风谷的防空广播喇叭里,突然爆出极其刺耳、仿佛能将人耳膜直接撕裂的电磁杂音!
这尖啸声毫无征兆,如同几万把钢锯同时摩擦着玻璃。
赵明远连滚带爬地从云顶雷达站的主控室里冲了出来,手里死死攥着一截烧焦的保险丝,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
“旅座!雷达瞎了!”
赵明远的声音在刺耳的干扰声中近乎变调,透着一股极度的惊悚。
“不是机械故障!是全频段的绝对电磁阻塞干扰!”
“咱们的相控阵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通讯电台的底噪被强行拉高了几万倍!”
赵明远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手指剧烈打颤。
“远东财团的电子战机群提前压境了!”
“他们释放了大功率的微波干扰!把咱们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堵电磁铁墙!”
皮埃尔·马丁被两名士兵押在卸货区旁,听到这番话,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干笑。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虽然狼狈,但眼底那股属于旧时代学者的傲慢再次死灰复燃。
“林将军,这就是代差的鸿沟!”
马丁的法语在尖锐的杂音中显得极其癫狂。
“你们能用水流切开石头,能用炸药拼凑装甲,但你们不懂什么叫‘无形战争’!”
“法兰西的电子战吊舱,能释放出覆盖所有频段的干扰电波!”
马丁死死盯着林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没有抗干扰的跳频算法!没有相控阵的射频对抗芯片!”
“你们的防空网现在就是一堆废铁!”
“最多五分钟,他们的重型轰炸机就会顺着干扰波的掩护,把成百上千吨的高爆弹扔在你们的头顶上!”
张大彪双眼赤红,一把拉动防空高机枪的枪栓,横肉乱颤。
“他娘的!雷达瞎了,老子用眼睛看!”
“工兵营!把所有的探照灯全给老子打开!只要天上敢露黑影,直接用弹幕给老子硬洗!”
“闭嘴。”
林亿的嗓音冷硬如铁,直接将张大彪的暴躁按死在原地。
“高空轰炸机在一万五千米,探照灯的光柱连云层都穿不透。”
林亿大步走到卡车旁,目光刀子般刮过马丁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马丁,你的电磁学认知,永远停留在靠算法去硬抗算法的软件时代。”
林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工业弧度。
“谁告诉你,对抗电磁波,一定要用更强的电波去反击?”
林亿转过身,大步走到那辆装满黑色钛铁矿浆的卡车前,伸手抓起一把极其浓稠的黑色泥浆。
“电磁波说到底,不过是能量的一种辐射形式。”
“既然是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