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硝烟未散。
三十辆挂载着爆炸反应装甲的155毫米自行火炮,如同三十头闻到血腥味的钢铁暴龙,碾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向着北方一路狂飙。
V12涡轮增压柴油机爆出撕裂空气的狂吼,宽大的履带将泥泞的焦土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前方十五公里,黑石岭矿区。
这里是远东财团在红河盆地外围最大的资源中枢。
军阀察猜满身是血,连滚带爬地逃进矿区外围的永备工事里。他看着身后那些丢盔弃甲的残兵败将,眼底满是极度的惊恐与癫狂。
“关门!拉起防坦克拒马!”
察猜歇斯底里地嘶吼着,一把揪住驻守矿区的财团雇佣兵队长。
“林亿的装甲车追过来了!快启动外围的雷区!把他们全炸死在外面!”
雇佣兵队长一把推开察猜,冷笑着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电闸。
“慌什么?黑石岭外围是财团工兵布置的‘高密度混合雷区’。”
队长举起望远镜,看着远处卷起的滚滚烟尘,满脸傲慢。
“整整三公里宽的雷场!里面不仅有压式反坦克地雷,还混装了最新的‘磁感应底甲雷’!”
“只要他们的铁皮壳子敢开进雷区,磁场变化就会瞬间引爆地雷,门罗射流会直接切穿他们的底盘!”
察猜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死死盯着远方。
“他们要是派工兵排雷呢?”
“排雷?”雇佣兵队长放声狂笑,“三公里深的混合雷场,加上防步兵跳雷的掩护!就算他们把黑风谷所有的人都填进来,用探雷针一寸寸地扎,也得排上整整一个月!”
“等他们排完雷,联合舰队的重炮早就把他们轰成渣了!”
五公里外。
林亿的指挥车在荒野上猛然刹停。
三十辆自行火炮呈战斗队形一字排开,炮口直指黑石岭。
张大彪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却透着死亡气息的开阔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旅座!过不去!”
张大彪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焦躁。
“前方的泥土有大面积翻新的痕迹,草皮颜色不对!是财团的重型雷区!”
“咱们的履带只要压上去,绝对会趴窝!”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指挥车后方的装甲上,听到这番话,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干笑。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虽然满身泥污,但眼底那股属于旧时代学者的傲慢再次死灰复燃。
“林将军,装甲冲锋的物理死锁终于让你吃瘪了!”
马丁的法语在炮风中显得极其刺耳。
“法兰西的装甲师遇到这种混合雷场,也只能乖乖停下来,呼叫工兵用生命去填!”
“磁性雷免疫一切滚压扫雷具!你们的履带就是最好的引信!”
马丁死死盯着林亿,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你们的暴兵再快,也被这三公里的地雷死死挡在了门外!你们只能干看着!”
“干看着?”
林亿转过身,目光刀子般刮过马丁那张癫狂的脸。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工业弧度。
“马丁,你的工程学认知,永远停留在拿人命去换时间的原始阶段。”
“谁告诉你,排雷一定要用手去挖?”
林亿大步走到指挥车后方,一把扯下掩盖在拖车上的厚重防雨布。
“陈俊!”
林亿的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不讲理的物理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