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荒野,狂风卷着煤渣与沙砾。
三十辆挂载着爆炸反应装甲的155毫米自行火炮,如同三十头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暴龙,沿着窄轨铁路线一路狂飙。
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在音频淬火扭杆悬挂的支撑下,仅仅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呲啦——!”
领头的指挥车在距离目标不到两公里的位置猛然拉死操纵杆,宽大的履带在碎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林亿站在炮塔舱口,举起高倍望远镜,面容冷硬如铁。
前方,是一道横亘在荒原上的巨大地质裂谷——巨石峡谷。
峡谷宽达八十米,深不见底。
原本横跨峡谷的重型钢铁铁路桥,此刻已经从中间断成两截,扭曲的钢梁像死去的巨蟒般垂在深渊边缘。
而在峡谷对岸。
远东财团六号前线基地,像一只巨大的灰色乌龟,死死镶嵌在后方高耸的页岩悬崖底部。
那是极其标准的反斜面阵地。
“旅座!桥被炸断了!”
张大彪从后面的战车上跳下来,端着望远镜,眼珠子爬满红血丝。
“这帮孙子够狠!直接把唯一的路给切了!”
张大彪咬着后槽牙,指向对岸的基地外围。
“他们把防空高炮平放了!十几门88毫米高炮和反坦克炮全藏在掩体后面,射界死死卡着断桥边缘!”
“咱们的自行火炮过不去,就算强行在岸边架炮,他们躲在悬崖底下的死角里,咱们的炮弹砸过去全得落空!”
指挥车的无线电频段里,突然切入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杂音。
六号基地指挥官维克多那带着浓重俄国口音的英语,顺着扬声器在峡谷边缘嚣张地回荡。
“林亿!你的履带确实跑得很快!”
维克多的笑声里透着有恃无恐的狂妄。
“但履带长不出翅膀!这条八十米宽的峡谷,就是你们的坟墓!”
“我已经向联合司令部呼叫了空中支援!最多两个小时,我们的重型轰炸机就会到达你们的头顶!”
“隔着峡谷,你们的火炮打不到我的反斜面!”
维克多歇斯底里地咆哮。
“就在对岸乖乖等着挨炸吧!”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指挥车后方的装甲上,听到广播,出一阵嘶哑的干笑。
“林将军,这就是大自然的地形死锁。”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眼里透着报复的快意。
“反斜面阵地是火炮的天然克星。你们的炮弹弹道是抛物线,根本绕不过那座悬崖。”
“没有桥,没有制空权。”
马丁死死盯着林亿,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你们的三十辆自行火炮,现在就是一堆停在悬崖边上的活靶子!”
林亿没有理会无线电里的狂吠,也没有看马丁一眼。
他放下望远镜,目光越过敌方基地,犹如实质的利刃,极其锐利地扫过对岸那座高达两百米的巨大悬崖。
“梁先生。”
林亿的嗓音没有半点温度,冷硬得像一块生铁。
“看对岸那座山体的岩层结构。”
梁思明愣了一瞬,赶紧举起望远镜。老专家的眉头迅拧紧,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林帅,那是典型的沉积页岩和石灰岩交错层!”
“岩层节理极其育,存在大量水平方向的天然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