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一号重装车间。
核爆的余威在五百海里外的太平洋上尚未平息,但黑风谷的地下已经彻底切换了节奏。
没有了提炼武器级浓缩铀时那种令人窒息的辐射压迫感。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纯粹、震耳欲聋的钢铁碰撞声。
“哐!哐!哐!”
车间中央,一台高达十米、犹如远古钢铁巨兽般的重型机械正在疯狂运转。
四个呈十字形分布的巨大液压锻锤,正以每分钟上千次的恐怖高频,对着一根烧得通红的特种合金钢管进行极其暴力的径向锻打。
梁思明戴着隔音耳罩,死死盯着仪表盘,老专家的眼中布满血丝,却透着无法掩饰的狂热。
“林帅!径向冷精锻机全功率运行稳定!”
梁思明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在锻锤的轰鸣中依然清晰。
“灰熊谷缴获的那一千吨高标号轴承钢毛坯,材质完美契合!”
“不需要传统的深孔钻削和拉拉床拉制膛线!”
“芯轴带着膛线反模直接插入钢管,在液压锤的恐怖挤压下,钢管内壁瞬间被‘挤’出完美的155毫米榴弹炮膛线!”
梁思明激动得浑身抖,老泪纵横。
“生产一根155毫米重炮炮管,传统切削工艺需要整整一个星期!”
“现在,只要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一根!咱们的火炮产能,直接翻了七百倍!”
皮埃尔·马丁被两名士兵押在车间角落,看着那根在锻锤下迅成型的修长炮管,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原本以为,林亿封存了核武,黑风谷就会陷入常规武器产能不足的死局。
但他根本不明白,当这个男人把降维打击的思维用在常规重工业暴兵上时,会爆出何等恐怖的流水线奇迹。
林亿披着黑色军大衣,站在操作台前,面容冷硬如铸铁。
他没有去看那根刚刚退火下线的炮管,而是直接抓起旁边的一份生产报表。
“十五分钟一根,一天就是九十六根。”
林亿的嗓音没有半点温度,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器。
“陈俊。”
“到!”陈俊满脸机油,快步上前。
“把深海履带底盘拆下来的液压伺服系统,全部拼装成重型牵引炮架。”
林亿的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
“流水线不要停,履带式步兵战车和155重炮同步下线。”
“我要在三天内,看到三个满编的重装炮兵营。”
就在这时,张大彪满身泥水地从车间外冲了进来。
他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突,双眼赤红,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前线战报。
“旅座!出事了!”
张大彪一拳砸在旁边的钢柱上,震得上面的扳手当啷作响。
“远东财团那帮孙子,自己不敢下场,开始放狗咬人了!”
“距离咱们三十公里外的‘铜山隘口’,原本是个小军阀巴昆的地盘。这孙子昨晚突然收了财团大批的物资和图纸!”
张大彪咬着后槽牙,气得浑身抖。
“财团的工程队连夜帮他在隘口建了一座主堡!”
“那乌龟壳全是用财团最新型的高标号水泥和特种螺纹钢浇筑的,墙体厚度足足有三米!”
“巴昆现在把铜山隘口彻底封死了,咱们去北边拉煤的运输队被他们用重机枪扫了回来,伤了十几个兄弟!”
车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梁思明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紧锁。
“三米厚的特种钢筋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