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外,刺耳的履带碾压声如同密集的闷雷,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十辆涂着远东财团徽记的全地形重型装甲车,呈半包围的扇形阵位,将死亡矿坑那仅有五米宽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装甲车顶部的三十毫米机关炮黑洞洞地指向洞内,散着冰冷的杀机。
“哒哒哒哒——!”
领头的装甲车猛然开火。
一串高爆燃烧弹狠狠砸在洞口的岩壁上,炸出一团团刺目的火球和漫天碎石。
“林亿!你们已经被彻底包围了!”
装甲车外置的扩音器里,传出财团内卫部队指挥官极其嚣张的俄语广播。
“交出你们提炼的矿粉,放下武器走出来!”
“否则,我们会用机炮把这个矿洞打成马蜂窝,让你们和那些白骨一起烂在里面!”
矿洞内,张大彪被飞溅的碎石擦破了脸颊,双眼瞬间爬满红血丝。
“他娘的!铁壳子堵门!”
张大彪一把拉动m2重机枪的枪栓,额头青筋暴跳。
“旅座!这帮孙子卡在射击死角!咱们的气垫船冲不出去,装甲太薄,一露头就会被机炮撕碎!”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岩壁旁,听着外面的炮声,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干笑。
“林将军,大自然的物理法则终于救不了你了。”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眼里透着报复的快意,法语单词在黑暗中显得扭曲而癫狂。
“三十毫米机炮,配上均质钢装甲!”
“你们的步兵火力打在上面连个凹坑都留不下!”
“在绝对的重装甲集群面前,你们那点可怜的化学把戏,就是个一戳就破的笑话!”
林亿面容冷硬如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大步走到矿洞边缘的阴影处,冷眼看着外面那些耀武扬威的装甲车。
“马丁,你的火力学认知,永远只停留在子弹打铁板的原始阶段。”
林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工业弧度。
“装甲确实很硬。”
“但装甲车里的内燃机,需要呼吸。”
“里面的活人,也需要呼吸。”
林亿转过身,目光刀子般刮过陈俊,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不讲理的物理霸道。
“陈俊!”
“把刚才咱们砸碎的那些石英矿渣,过最细的筛网!”
“我要提取粒径在五十微米以下的极细粉尘!”
陈俊愣了一瞬,眼睛猛地瞪圆。
“旅座!您要这些废土干什么?!”
“去化工厂的物资车上,把剩下的废柴油和松醇油全给我提过来!”
林亿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燃起一团吞噬一切的野火。
“把极细的石英粉尘,混合这些高挥性的燃油!”
“接上三台大功率空压机!”
“把高压气管的喷口,给我死死对准洞口外面的装甲车阵地!”
梁思明站在一旁,听到这个配方,老脸瞬间惨白,激动得浑身抖。
“上帝啊……极细粉尘混合挥性燃油气溶胶?!”
“林帅!您是要在洞外制造‘粉尘云爆’?!”
“没错。”
林亿抓起一把地上的石英粉末,在指尖轻轻揉搓。
“这叫‘气固两相流温压爆轰’。”
“当粉尘浓度达到爆炸极限,悬浮在空气中形成巨大的气溶胶云团时。”
“只需要一点微小的火星。”
林亿的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猛烈向外扩张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