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红色的机械计时器走完最后一格。
没有任何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地下八百米的封闭空间内,空气突然变得极其粘稠。
一种频率低到人类耳朵根本无法捕捉,却能让五脏六腑疯狂翻腾的次声波,以那台苏制激振器为中心,轰然荡开。
坚硬的花岗岩石壁上,瞬间爆出刺耳的“咔咔”声。
肉眼可见的蛛网状裂纹,顺着承重基座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大块的碎石从穹顶剥落,砸在积水里。
梁思明死死盯着手里的高精度示波器,眼珠子红得要滴血。
“频率十四点二赫兹!”
这位老专家的嗓音干哑劈,透着极度的惊悚。
“这是黑风谷喀斯特地貌岩层的绝对固有频率!”
“苏联人算死了地质数据!”
“这是物理学上最致命的‘共振绞杀’!”
皮埃尔·马丁瘫在泥水里,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他看着那些不断扩大的岩层裂缝,出极其凄厉的惨笑。
“没救了!我们全得被活埋!”
法国材料专家指着那台激振器,声音里满是绝望。
“这种深层地质武器根本不怕炸药!”
“任何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都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只会让岩层崩塌得更快!”
张大彪双眼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一把扔掉手里的冲锋枪。
“工兵营!上千斤顶!”
几十名壮汉扛着重型液压千斤顶冲上前,死命顶住那些摇摇欲坠的承重岩柱。
压杆被疯狂按动。
但在整个地壳的恐怖重压面前,这些钢铁支架脆弱得可笑。
“嘎吱——”
几根粗壮的千斤顶钢柱,被压得严重弯曲,随时会彻底崩断。
林亿站在狂暴的低频震荡中心。
军靴踩在开裂的地面上。
他没有看那些掉落的碎石,目光冷硬如铁,死死钉在那台激振器的声波射端。
“马丁,你的物理学只学了一半。”
林亿的嗓音没有半点起伏,却透着绝对的理智。
“既然是物理波。”
“就必然遵循波的干涉原理。”
林亿抓起腰间的对讲机,直接切入地表零号车间的专线。
“陈俊!”
“去废料场,把之前缴获的卡尔臼炮两吨重破坏弹的外壳给我找出来!”
“掏空里面的火药!”
“再去仓库提一台备用的微型涡喷动机!”
林亿的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带着不讲理的工业霸道。
“启动五轴母机。”
“用高锰钢,给我紧急切削出一套带有可调导流槽的精密机械调音叉!”
“把调音叉焊死在涡喷动机的排气管上,外接卡尔臼炮的弹壳做共鸣腔!”
“十分钟内,用升降机给我送下来!”
地表零号车间瞬间爆出震天动地的轰鸣。
五轴母机的钨钢刀头在冷却液中疯狂游走。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