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长廊的最深处,探照灯的白光打在成堆的金砖和墨绿色毒气钢瓶上。
刺眼的金光与死亡的阴影交织在一起。
张大彪用脱臼刚接好的右臂,费力地搬起一块五十公斤重的金砖,在手里掂了掂。
“旅座,这金子是真沉。”
张大彪咧开大嘴,脸上的横肉兴奋地挤在一起。
“可这毒气罐子更要命。”
他指着旁边那些锈迹斑斑的钢瓶。
“这地方在地下上百米深,外面全是负压峡谷。”
“咱们没带重型起重机,靠人力往上扛,这几百吨的货,走到猴年马月去?”
皮埃尔·马丁被绑在角落里,听到了张大彪的抱怨。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林将军,你们搬不走的。”
马丁的眼神里透着报复的快意。
“没有大型卷扬机和轨道车,单靠人力,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把这里搬空。”
“而美法联军的轰炸机群,最多三天就会把这片峡谷彻底炸平。”
“你们守着金山,也只能在这里等死。”
林亿没有理会马丁的狂吠。
他大步走出毒气库,来到那条湍急的地下暗河旁。
水流在喀斯特溶洞的落差下,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林亿盯着那翻滚的白色水花,大脑中迅进行着流体力学推演。
“陈俊。”
林亿的嗓音穿透了水流的咆哮,冷硬果决。
“去把日军留下的那台巨型抽水机拆了。”
“只要它的涡轮叶片和传动轴。”
陈俊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
“旅座,您是要造水力绞车?”
“对。”
林亿在岩壁上用军刺快划出一个机械传动草图。
“把涡轮叶片焊死在传动轴上,直接沉进暗河的主流道。”
“利用这几十米落差的庞大水流动能,强行驱动叶片旋转。”
“在上方加装齿轮组减增扭,连接咱们带来的钢缆卷筒。”
林亿转过头,眼神里透着纯粹的工业暴力。
“大自然的水力,比十台柴油机还要猛。”
“我要让这条暗河,替咱们把这几百吨的货,硬生生拽上去。”
工兵营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机械组装流水线。
电焊的蓝光在地下暗河旁频频闪烁。
三个小时后。
一台造型极其粗犷、充满了柴油朋克风格的“土法水力绞车”,被死死固定在岩壁的承重支架上。
但新的致命危机接踵而至。
梁思明戴着防毒面具,正检查着那些装满塔崩和芥子气混合物的毒气钢瓶。
他的脸色在面罩下变得极度难看。
“林帅,不能运!”
梁思明的声音干涩劈,透着极度的惊骇。
“日军的钢瓶在地下高湿环境中存放了几十年。”
“引信接口处的橡胶密封圈已经彻底老化龟裂!”
“水力绞车在起吊过程中,必然会生剧烈的物理碰撞和震动。”
梁思明指着那些脆弱的接口。
“只要生微小的形变,毒气就会瞬间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