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的风里还夹杂着没散尽的血腥味。
林亿站在装甲指挥车旁,手里捏着那份刚截获的法军密电。
纸张出干瘪的脆响。
法军的机械化步兵团只是个诱饵。
五千名武装到牙齿的“毒蟒”雇佣军,已经借着夜色摸到了南塔河大坝的后方。
大坝是孟蓬工业体系的心脏。
停电意味着所有机器趴窝。
“大彪。”林亿的声音冷硬。
张大彪大步跨过来,手里提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
“带上你的装甲营,履带给我踩到底。”
“沿着大路全回援南塔河大坝。”
林亿转身走向那艘停在烂泥地边缘的银白色怪船。
“我坐‘沼泽幽灵’抄近道。”
“谁比我晚到一分钟,自己去军法处领罚。”
气垫船的V12航空动机爆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巨大的升力风扇疯狂搅动。
铝锂合金的艇身猛地腾空,直接撞入那片连飞鸟都难渡的死亡烂泥海。
南塔河大坝。
夜雨连绵,江水拍打着厚重的混凝土墙体。
大坝外围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陈俊端着一支打空了弹匣的卡宾枪,脸上全是泥水和硝烟熏出的黑灰。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个排的警卫和几十个拿着扳手的工兵。
外围阵地在过去的半个小时里接连失守。
五千名雇佣军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
“营长,东侧的沙袋掩体快撑不住了!”
一名工兵连滚带爬地退回电机房门口,右臂上还在往外渗血。
大坝外围。
“毒蟒”雇佣军领麦克站在一辆缴获的吉普车上。
他仅剩的一只独眼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他看着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林家军残兵,不屑地啐了一口。
“一群修机器的泥腿子,也敢挡老子的路。”
麦克挥下手臂。
“巴祖卡准备!”
“给我把那个变电站外围的沙袋轰平!”
“一波冲进去,谁抢到电机组,老子赏金条十根!”
几名雇佣军扛起美制巴祖卡火箭筒,对准了大坝核心区。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大坝侧面的陡峭斜坡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度狂暴的引擎轰鸣。
一头银白色的钢铁巨兽,裹挟着漫天泥浆,强行冲上了坝顶。
“沼泽幽灵”气垫船在湿滑的混凝土路面上做了一个极其暴力的甩尾。
稳稳横停在电机房正前方。
林亿推开驾驶舱门,军靴踩在积水的大坝路面上。
陈俊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红了。
“旅座!敌人太多了!”
陈俊咬着牙,指着机房内部。
“只要您一句话,我这就去引爆机组下面的备用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