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6轰炸机在两道狂暴的尾焰推送下,硬生生拔地而起。
沉重的机身撕裂了孟蓬清晨的薄雾。
起落架收起的机械摩擦声,在机舱内清晰可闻。
林亿站在塔台的玻璃窗前,手里握着送话器。
“王牌,切断所有主动射源。”
“全机保持绝对的无线电静默。”
“到了河内上空,只看信号灯行事。”
耳机里传来两声短促的电键敲击声,代表收到指令。
王牌死死攥着操纵杆,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没有把飞机拉升到安全高度。
而是猛地一推节流阀,机头向下压去。
庞大的轰炸机贴着红河谷地的树冠,开始了极其危险的低空飞行。
气流在机腹下疯狂涌动,吹得下面的芭蕉叶四散飞舞。
这种飞行方式完全违背了轰炸机的操作手册。
稍有不慎,机翼就会撞上两侧的悬崖,机毁人亡。
但王牌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峡谷走势,脚下的方向舵踩得飞快。
利用红河河道的天然沟壑,B-26完美地钻进了法军早期雷达的扫描盲区。
法国人的雷达波在他们头顶几百米的地方扫过,只抓到一片空白。
机舱里,三十名突击队员被颠簸得东倒西歪。
张大彪用安全带把自己死死绑在舱壁上,手里紧紧抱着那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
胃里的酸水一直在往上翻,他强行咽了下去。
深夜时分,河内郊外。
这座法兰西在远东的权力中心,此刻正沉浸在纸醉金迷的安逸中。
兵工厂的探照灯在夜空中机械地扫动,留下大片的阴影。
外围的法军哨兵靠在沙袋上,嘴里叼着劣质香烟,互相吹嘘着西贡酒馆里的女人。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一架没有涂装的轰炸机,正像一个庞大的黑色幽灵,滑翔至他们头顶。
B-26的引擎转被降到了最低,轰鸣声被高空的风声掩盖了大半。
货舱底部的投弹舱门缓缓打开。
狂风瞬间灌入机舱,吹得人睁不开眼。
“跳!”
张大彪大吼一声,第一个抓住了特制的低空降绳索。
他纵身跃出舱门,顺着绳索急向下滑落。
三十道黑影依次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入了兵工厂的核心生产区。
皮靴接触到水泥地面的瞬间,张大彪就地一个翻滚,卸去了下坠的力道。
他端起冲锋枪,枪口对准了不远处的一个巡逻双人组。
“噗!噗!”
消音器出沉闷的声响。
两名法军哨兵的后脑勺爆出两团血花,一声没吭就栽倒在地上。
突击队员们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术素养。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外围的八个暗哨和三个机枪阵地被彻底拔除。
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