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每往上爬一点,头就晕一分。
失血太多,体力快耗尽了。
更要命的是,头顶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整个井道都在震动。
墙上的砖石成片脱落,砸在他背上。
张北辰咬牙坚持,手指抠进砖缝,一寸一寸往上挪。
终于,他看见了上面的铁门。
门是开着的。
月光从外面透进来,像条银色的梯子。
“快了,快到了……”
他伸手去够门框。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往上一蹬。
手指抓住了门框边缘。
同一时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井道轰然坍塌。
张北辰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悬在半空。
“操操操!”
他死死抓着门框,双臂青筋暴起。
下面是无尽的深渊和滚滚烟尘。
指尖传来刺骨的疼,血顺着手腕流下来。
坚持不住了。
真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腕。
“别松手!”
是个女人的声音。
张北辰抬头,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二十多岁,短,眼神凌厉。
“我拉你上来!”女人咬着牙,用力往上拽。
张北辰趁机抬起另一只手,搭在地面上。
两人合力,他终于爬了上去。
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女人蹲在旁边,上下打量他:“还活着?”
“暂时……还没死。”张北辰翻了个白眼。
“能站起来吗?”
“给我……一分钟。”
女人也不催他,只是警惕地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