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奈亚子的一拉一扯间,田中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连生气都是一种无用功,毕竟这个少女所施展的手段如此的惊天骇俗,起码他做不到抬手就在空中浮出过往画面的手段。
话说按这个外星人的说法,这是心灵世界,还是他的心灵世界,他不应该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嘛。
像做清醒梦一样,他不应该是这里的主宰吗?怎么会如此弱鸡?
田中挥了挥自己的右手,学着奈亚子的样子,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不禁让田中有些迷茫,对双方的实力差距,也是大概是有所了解了,五五开吧,五秒钟被杀五次。
这也是田中能够如此冷静的和奈亚子对话,没有露出声嘶力竭的丑态的原因,他还是从心的想要活着。
起码现在的他想不到为什么不好好生活的理由。有太多事情还没做,太多地方还没去,太多话还没对某些人说。即便生活常令人失望,但那种对明天的模糊期待——或者说是习惯——已经深入骨髓。
奈亚子就安静地看着田中的小动作,默然不语。
田中刚想再询问一些什么,突感头晕目眩。这次的眩晕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扭曲、重组。
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分解,又以一种陌生的方式重新拼合。
他抬头看向奈亚子,与祂对视着,祂眼中的戏谑不加掩饰。
“不要再留下遗憾,你没有机会了。”
夹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田中,这是田中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醒来时,眼前的景色又是陌生,不是他以为的医院,竟然是教室吗?!
光线从左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气中形成可见的光柱,灰尘在光中缓缓旋转。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旧木头和汗水混合的气味——那种小学教室特有的气味,一瞬间就将田中拉回了遥远的过去。
讲台上是多年未见的老师,小学时期曾教过他的竹内老师,他正介绍着今天转学而来的转校生——古贺朋绘。
“大家好,我是老家来自福冈的古贺朋绘,因为家里大人工作的原因,转来这里念书,今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古贺朋绘边做着自我介绍,目光边在教室里搜寻着,看到和故人有几分相似的小小田中,眼睛里瞬间有了光。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是一个田中熟悉的微笑,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精准地击中了他。
“大家欢迎。”
竹内老师带头鼓起了掌,教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鼓掌声。田中机械地跟着拍手,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这不可能是真的。古贺朋绘应该比他小一岁,此刻应该在其他学校读低一个年级。而且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一切都如此熟悉又如此诡异?
不知为何醒来的田中感觉头痛欲裂——和之前与奈亚子对话时那种昏沉欲睡不同,此刻仿佛有人正用电钻钻他的脑子,是一种尖锐而具体的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小小的手掌,纤细的手指,穿着深蓝色短裤和白色短袖衬衫——那是他就读小学时的夏季校服。
余光一直注视着田中的植野直花,看到田中一直在揉着自己的眼睛。于是从作业本上撕下一个小角,写上一句话,然后揉成一个小团扔向田中。
她就坐在田中的左上角,田中坐第二列,她在第一列。纸团扔到田中的头上,顺着他的头发掉到了田中的桌面。
被这意外之举打扰到的田中,看向直花的方向,只见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小声说道:“不好意思,没扔准。”
好熟悉的传纸条,熟练的打开小纸团。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这个小表情画的扭扭歪歪的,倒是很有她的风格呢。
“古贺你就暂时先做最后一排吧,田中那里还有一个空位。”
竹内老师扫视了一眼教室,最后落到田中身边的空座位上。
【还行,只是感到有点无聊】
写了一段有点敷衍人的话,扔了回去,可惜田中的状态不太好,扔到了地上。
有点恍惚,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这么小的手。
怎么还有某个死神小学生环节,他这是回到小学时期了?
听到讲台上那个确实和某人相似的小学生自我介绍时,他大概有了几分猜测,拉普拉斯妖不会发力了吧。
“哦嗨哟,前辈。”
古贺朋绘已经坐在他的身边,笑嘻嘻地打着只有两人才知道的招呼。
“你不是比我小一岁吗?”
“跳级对如今的我而言不是轻而易举吗?”
原本收到田中小纸团回复的直花还暗自开心,看到刚来的转校生转眼就和田中聊上了,手上的小纸团又不香了。
有些咬牙切齿的将纸团又扔给田中。
【那下课的时候我们出去逛逛吧(′ε`)?】
“前辈还真是受欢迎呢。”
耳边传来有些幽怨的声音。
“我只是小学生,听不懂。”
喜欢真是抱歉,我没什么干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