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沈航没有动怒。怕是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他是理亏的吧。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算是找回了一些场子,不算是把面子完全的丢在这里。
双方达成了一致,接下来就没有在坐在这里的必要。黄斤荣提出了告辞,带着两兄弟大步离开。至于说大世界的收购问题,自然有下面的专业人士去做。
「航哥威武。」
从头至尾,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谭四,不由自主就向沈航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呵呵,马屁还是不要再拍了。这样,你马上去做一件事,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给传扬出去,让越多人知道越好,尤其是那些个商人。」沈航很轻松地笑着。
但那又如何?这三人原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截胡他们,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至于最后黄斤荣提出的要求,沈航更是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早做好了打算,他也相信,其它的商人们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知道要如何选择的。
鼠目寸光者除外。
那些,只看眼前的蝇头小利,不想着以后。事情发生之时,才想着临时抱佛脚的人,死与不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三大亨从二楼包厢离开。
跟着不久,沈航也从二楼下来,这一次他没有走特殊信道,而是与其它人一样由大门向外走去。
他就是要用此举告诉那些关注者们,今天是他与三大亨一起吃的饭。
果然,有好事者开始打听,谭四有意放出消息之下,有关今天晚上饭局的事情,马上就传了出去。
做生意的,就没有一个信息不灵通的。
法租界的林公馆。
林祥荣晚上有饭局,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左右。
意外的是,客厅的灯还亮着,明面上已经退下去的林家真正掌舵人林伯清就坐在沙发上。
「爸爸,您还没歇息呢。」林祥荣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外套,跟着乖巧的来到父亲身边坐下。
以往,父亲摆出这样的姿态,那就是有事要和自己交代。
「你又出去喝酒了?」
「是的爸爸,您也知道,我们林家的纺织业生意现在很好,有很多外端口的人都赶来与我们合作,又点名要见我,不好不见的。」林祥荣与其说是在解释,还不如说是在炫耀。
但他明显是有些喝多了,竟然忘记,他现在有的一切是谁给他的。
好在,林伯清早就知晓儿子的禀性,好面子是有一些的,但为人嘛,还算是真诚,没有什么坏心思。
「祥荣呀,我问你,黄楚九的事情你知晓了吗?」
「啊?爸爸是问日夜银行的事情嘛?我是听人说过一些的,三大亨瞄准了他的产业,看来他是要出一点血的了。」
「嗯,那我在问你,如果三大亨把目光对准了我们林家,我们又要怎么办呢?」
「这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林伯清原本淡然的神情,这一刻有些严肃起来。
「我们林家在上海滩的影响力可是不小,爸爸也与市政府很多人都是朋友。再说了,我们做的是纺织业,他们三大亨根本就不懂,他们要我们的产业做什么?」林祥荣很是不以为意的说着。
听着儿子果然不重视这件事情,也没有看到事情之后更深的含义。林伯清生气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问你,黄楚九的生意做得大不大,那可是被称为百业经理的人物。他难道上面没有人,军政部的白次长就是他的靠山,他和黄斤荣还是表兄弟的关系,可那又怎么样?」
「那可是三大亨,靠的就是强抢起家的,他们会在乎这些吗?」
林伯清说到后面的时候,声调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加大。
林祥荣看到有些激动的爸爸,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想了又想,又出了一个歪主意,「要不然,我们多给三大亨一些钱,让他们不要打我们的主意好了。」
「你。。。无知、愚蠢。」
听到儿子竟然给出的这个意见的时候,林伯清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