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拿得出手。几位奔波劳累,不如赏脸小坐。”
望潮楼。
李明辉眼神动了一下。
何管事供出来,姓周的中间人就是在望潮楼见他。
陈茂才偏偏也把宴设在望潮楼。
这到底是巧,还是故意?
楚砚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改日。”
陈茂才似乎早料到会是这个答案,笑着拱手:“那陈某便候贵客方便。若几位在南安有用得上陈某的地方,只管吩咐。”
他说完,退到一旁。
礼数周全,不拦路,不逼人。
可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明明白白告诉他们:南安盐业的水面上,有他陈茂才这号人物。
回客栈的路上,李明辉一直没说话。
直到进了房间,高泉关上门,他才把袖中小册子拿出来,翻到南安盐场那页。
“陈茂才来得太快。”
楚砚舟坐下:“盐场有人给他报信。”
“肯定有。”李明辉点头,“而且不是普通打杂的。我们进账房、查灰烬、封秤具,他都知道。说明消息至少从账房或管事层传出去。”
高泉道:“要不要把盐场里所有人再审一遍?”
李明辉摇头:“现在审,只会让线断。陈茂才既然主动现身,说明他还没摸清我们查到什么。与其把盐场内线揪出来,不如先看他想做什么。”
楚砚舟看向他:“你怎么看他?”
李明辉想了想:“衣着讲究,手上有盐渍,说明他不只是空头会长,实际接触盐货。态度客气,但句句在试探。请宴设在望潮楼,又和何管事供出的茶楼重合。”
他把“陈茂才”三个字写在纸上,又在旁边画了几个圈。
盐商会。
望潮楼。
盐场内线。
盐渍。
“盐场刚封闭整修,他就出现了。说明本地盐商和盐场关系很紧。甚至盐场出多少盐,外头盐商可能比朝廷还清楚。”
高泉脸色沉了沉:“属下这就去查他的底细。”
李明辉补充:“重点查两件事。第一,他和通济商号有没有往来。第二,他名下或亲眷名下有没有码头、货船、盐铺。”
楚砚舟点头:“照办。”
高泉领命出去。
屋里只剩书吏在旁整理今日证据。
李明辉坐到桌边,继续把盐场数据归档。
他把灰烬残纸、工牌数字、称重木签、何管事供词分成四类,每类旁边都写上“可互证”三个字。
楚砚舟看着他低头写字,半晌道:“累了就歇。”
李明辉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