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例由朕定,账面风险由你核。”
李明辉愣住。
他下意识想说不必。
皇帝日理万机,怎么能每个月末陪他看最后一项?
可话到了嘴边,又被刚才那半个时辰堵住了。
最后一项真的不一样。
它往往不是最难,而是最容易让人心慌。
前面所有项都快完了,所有人都盯着封案,任何一个判断都会被放大。若让一个人独自定,错了是他,慢了也是他,谨慎还会被说拖。
楚砚舟让这件事变成双核,等于把最容易背锅的地方按上了皇帝的手。
李明辉垂下眼,“可若陛下忙……”
“月末最后一项,朕会留时。”楚砚舟道。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不像临时起意。
李明辉忽然想起温水、蜜饯、安神香记录,还有那句“浓茶误眠,误眠则误判”。
楚砚舟管的好像越来越细。
从折子管到饭点,从饭点管到睡眠,从睡眠管到他最后一项要不要一个人扛。
他心里有点乱,只能把折子合得很整齐。
沙漏还剩最后一点。
高泉上前请示封案。
楚砚舟看向李明辉。
李明辉点头,“本月可按时封案。”
楚砚舟合上最后一册。
封案印落下时,声音不大,却让殿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顺子把封案册抱走,脚步轻快得不像月末。
御书房里只剩沙漏细细漏尽。
李明辉刚要起身,楚砚舟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很低。
“往后月末,朕都与你一起看最后一项。”
第150章 别把陪你写成公文
李明辉握笔的手顿了顿。
沙漏已经漏尽,封案印也落了。
按规矩,他现在应该收笔、归册、用膳,最好再提醒皇帝也别伏案。
可楚砚舟这一句,把所有流程都卡住了。
往后月末,都一起看最后一项。
听起来像公事。
偏偏又不像纯公事。
李明辉低头看着笔尖,努力把心口那点热意压回去。
“陛下日理万机,”他开口时,声音还算稳,“月末末项虽要紧,也不必每回陪臣耗在旧账里。”
楚砚舟没有立刻答。
他把封好的夹册往旁边推了推,露出御案边那张责任拆分表。
“最后一项最容易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