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景帝声音平淡道,“你饿了会叫,冷了会靠过来,不高兴了还会撇过头去。”
呵呵哒。
你要是饿我几顿,你看我咬不咬你。
大傻逼。
沈河趴在景帝腿上没动,耳朵不自觉地转向了他的方向。
景帝垂眸看着沈河,眼底掠过一丝倦意:“可人呢?”
沈河趴在他腿上,耳朵微微动了动,没出声。
这哥们为情所伤了?
历史上也没有写景帝钟爱哪个妃子啊,难不成是青梅竹马?
他心里想着,尾巴无意识地扫了一下景帝的袍角。
景帝将沈河抱起来,双手托着他的前肢,把他举到与自己平齐的高度,跟他圆溜溜的琥珀色猫眼对视。
景帝那双眼睛里没有光的温度,只有一种冷冽的神情:“人饿了,会想着怎么从别人碗里抢食。”
“冷了,会算计着怎么把别人推出去挡风寒;不高兴了,还会笑着给你端上一杯毒茶。”
“小家伙,你说,人活着累不累?”
沈河悬在半空中,四只爪子无所适从地微微张着,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他看着景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面有很多东西。
权谋、猜忌、疲惫,还有一层几乎看不透的孤独。
沈河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满脑子还是阴险算计,是我肤浅了。
放我下来,我恐高谢谢。
他伸出粉色的肉垫拍了拍景帝的手背,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
景帝倒是看懂了,轻笑了一声,把他重新放回膝头,手指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耳根处,轻轻地揉着。
相处了这几个月,沈河也逐渐摸透了景帝的脾气。
这位帝王大多数时候是沉静的,不爱说话,但他只要开口,句句都带刺。
他喜欢把沈河抱在膝上,一边批折子一边揉他的耳朵,有时候批着批着就呆了,朱笔悬在纸上半天落不下去。
沈河就会用尾巴扫一下他的手腕,把他从那片出神里拽回来。
景帝低头看他一眼,也不说什么,重新落笔,只是揉他耳朵的力道会重一分,像是在说“知道了“。
景帝还喜欢给沈河喂食。
每顿饭都要亲自看着他吃,不吃就捏着他的后颈把脑袋往食盆边按。
有一次沈河闹脾气不肯吃,景帝就坐在旁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肉糜递到他嘴边,说:“张嘴。”
声音又平又淡。
沈河却从里面听出了“不吃今晚就饿着“的威胁。
他乖乖张开嘴,景帝就把勺子塞进来,然后满意地继续看折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他的背。
时间长了,沈河甚至能分辨出景帝心情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