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白维的弟子!
他妈的一个赛一个白莲花!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周立猛地转身,朝御座方向一拱手:“圣上!老臣伺候三朝天子,忠心可昭日月!今日被宵小构陷,被同僚背叛,老臣无话可说!”
“但老臣要问一句……”他倏地转回身,目光刀一样剜向张白安:“张白安!你昨夜来我府上,是不是沈承安授意的?!”
“圣上手诏在他手里,言官的实证在他手里,今天这出戏从头到尾,是不是他司礼监在背后操弄?!”
“你张白安是不是跟他沈承安同穿一条裤子?!”
沈河:“?”
咋还有我的事?
周立哪怕被气到这个地步,也想在心里为这几十年的友谊开脱。
玩了半辈子了,周立是真的没想到张白安给他政治生涯来上一刀。
周立讨厌宦官,他自认为他对待江山社稷、士大夫都是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他自认为没有错。
所以,问题只能出在宦官上。
而现如今宦官一把手,就是沈承安。
所有人都在等张白安的答案。
如果张白安说“是“,那他就是沈承安的人。
周立虽然倒了,但“文官勾结宦官“这顶帽子也会扣在他头上。
如果他说“不是“。
那他就是周立口中那个“构陷辅“的宵小。
同样洗不清。
张白安抬起眼来,目光直直地迎着周立。
那双眼睛里有痛心,有无奈,有为难,但独独没有闪躲。
“元辅说我勾结沈承安?”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被冤枉的苦涩。
“元辅可知道,那晚上后,我回到自己家中,写了整整一夜的奏章,今早天不亮就递进了通政司。”
“那封奏章里,我写的是周阁老忧国过甚,日思国本,臣恐其思虑太过有伤圣心,请圣上早醒亲政以安元辅之心。”
“我是在替元辅说好话。我以为元辅只是忧国忧得过了头,今日上朝,把这些事情说开就好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
张白安苦笑了一下,不说了。
几个老臣悄悄交换了眼神。
如果张白安真的写了那封奏章,那他就是真心在维护周立。
今天这局面他也是被言官捅出来的实证逼到了墙角,不得已才切割自保。
周立盯着张白安的脸,一字一顿:“你写了奏章?”
“写了。”
“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