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偶像的纠结。
沈河任由耳边的碎拂过自己的脸庞。
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
越掉越多。
越掉越勇。
像是蓄了很久很久的大坝终于决了堤,再也拦不住了。
眼泪掉进青石板上,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点点星光,很快又溅在土壤里,消失不见。
郎中们忙前忙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后面,忙了一周,终于把朱钦煜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个带头的老郎中被从内屋里请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是软的。
他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朝着沈河拱了拱手,声音沙哑道:“沈公公……陛下暂无性命之忧了。”
“但何时醒来……老朽不敢断言。”
沈河点点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说不出“多谢“两个字,只能朝他弯腰鞠了一躬。
沈河也终于可以进去了。
他走到屋内,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朱钦煜。
内心如刀割般绞痛。
朱钦煜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纱布下面有一点淡粉色的痕迹,是伤口还在慢慢愈合。
他的脸比之前更瘦了,眼窝深陷,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青灰色的阴影。
沈河在他床边坐下来,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他。
管家说的话还在他耳边环绕。
沈河在想,当时朱钦煜扛着所有压力想为他报仇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哦,他在想朱钦煜在乎冯尽忠的政治效益。
他在想帝王的情不长久。
朱钦煜迟早会变心。
他在想朱钦煜就是个冷血残暴自私自利的人。
他把朱钦煜的付出全都踩在脚底下。
把一颗滚烫的真心当成了一团可以随手丢弃的废纸。
沈河太残忍了。
他残忍地否认了朱钦煜为自己付出的一切。
残忍地否认了朱钦煜对自己的所有情感。
将朱钦煜的真心贬得一文不值。
沈河走了过去,手指慢慢地牵住了朱钦煜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朱钦煜的手很凉,指尖的温度比寻常人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