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外面有重兵把守,金吾卫和羽林卫站了里三层外三层。
守兵横枪拦在正要进去的沈河面前,腰刀半出鞘,沉声道:
“此地已被封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即刻离开,否则以闯禁论处!”
沈河还没说话,张三就已经过来了。
张三瞪了一眼刚刚说话的守卫:“多事!”
那守卫一缩脖子,赶紧把枪收了回去。
张三转头对沈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如释重负和七分“你可算来了“的急切:
“沈公公快进去吧,陛下正在等您。”
沈公公?
这个乌漆嘛黑、画着全包眼线、脸上糊着泥巴、头里还扎着草的人,就是沈公公?
守卫彻底懵逼了,还好他反应迅,立刻侧过身给沈河让路,腰弯得快要贴到地上去了。
张三领着沈河走向三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
张三回头看了沈河一眼。
看着他一副脏兮兮、乱七八糟、跟在紫禁城光鲜亮丽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沈公公,你这是何苦呢?”
在紫禁城里好吃好喝有人伺候地活着,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为什么非要假死出逃?
把自己弄得脏兮兮乱糟糟,像逃命一样流浪?
别人或许看不明白,张三可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得出来沈公公是喜欢陛下的。
既然喜欢陛下,为什么还要逃跑?
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张三不明白。
沈河垂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靴面上全是干掉的泥巴和灰。
他侧过头,看着楼梯间窗户泄下来的阳光,光柱里浮着细小的尘埃,飘飘荡荡的。
沈河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三儿,他……心情怎么样?”
张三无奈地摇头,脸上的褶子都愁出来了:“沈公公,陛下他已经许多天没有睡觉了。”
“心情……实在是很糟糕。”
“沈公公走后,陛下他基本就没合过眼,连饭都没怎么……
“沈公公,等会儿你过去了,就不要再刺激陛下了吧……”
张三是真的希望他俩能和和睦睦地说话,而不是火药味对冲。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俩一闹起来,遭殃的第一个一直都是张三。
说真的,张三快吃不消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