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却觉得有些怪怪的,说不上哪里的怪。
根据李国兴刚刚说的那些,好像朱钦煜的谋划只是这些。
但沈河内心有些不安,他总感觉,朱钦煜谋划的才刚刚开始。
李国兴话只说了三分真话。
可沈河又不知道哪里怪。
不管怎样,朱钦煜都不会害他,沈河内心稍微安稳了一点。
朱钦煜又把他拉进了怀里,圈在臂弯中:“公公打他的时候没受伤吧?”
沈河:“没。”
朱钦煜低下头,下巴抵在沈河的顶上:“沈小四,马上到我生辰了,你给先帝准备了寿礼,你还没给我准备过呢。”
沈河:“你刚刚不还是下旨,不准我出乾清宫吗?我出不了乾清宫,怎么给你准备寿礼?”
朱钦煜厚脸皮地把脸凑过来:“你。”
沈河:“滚!”
第323章徐世子的暗恋日记1
徐世子最近很难过。
非常难过。
难过得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难过过。
他每天的日常就是顶着张猪头脸,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背靠着廊柱,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出去,手里捏着一根草在地上无意识地画圈。
那只草已经被他碾得不成样子了,汁液染绿了他的指腹。
他浑然不觉,只是一圈一圈地画着,眼神哀伤得说不出话,下巴搁在膝盖上,整张脸肿得连表情都看不清。
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低落,像一只被主人遗弃在角落里的老狗,连尾巴都懒得摇了。
他就这样从早坐到晚,从晚坐到早,连饭都懒得吃,下人们端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回去,热了一遍又端来,又原封不动地端走。
午后的阳光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脚边那些歪歪扭扭的圈上。
风从院墙外面吹进来,带着秋天谢未谢的最后一点香气,在他身边绕了一圈,又走了。
徐世琛抬起头,看着那棵树,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簇在风中轻轻颤着,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画圈。
他的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又一个圆,圈圈套着圈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困在里面,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放出来。
徐世琛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对谁说。
风把他手里的草吹断了,他愣愣地看着那半截草,沉默了一会儿。
又从脚边拔了一根新的,继续画。
他的老爹定国公最近因为镇远侯的事情在勋贵圈炸翻了天而忙得不可开交。
成国公还每天都来找定国公议事,两个人关在书房里一谈就是大半天。
出来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连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