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沈河问。
徐世琛道:“说是嗣君的宝物丢了,嗣君大雷霆,全城警备,封锁了城门。”
他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啥宝物丢了,这么大动干戈?”
沈河没有回答。
他只感觉背后的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
完蛋了!
ohmygod!
老天爷啊,我这什么鬼运气!
你他妈派什么孽障蠢猪来跟我斗法来了?!
朱钦煜买了一堆他以为沈河会喜欢的东西……糖人、面人、桂花糕、莲子羹、一串不知道从哪个摊子上买的玉坠子……
抱了满怀。
他走回那根圆柱旁边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那弧度不大,却和他归来的冷脸比起来,已经是惊天动地的变化了。
他想着沈河看到这些东西时的表情,想着沈河会怎样笑嘻嘻地接过那些东西。
怎样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怎样用那种软糯糯的声音说“谢谢”。
下一秒,他看到了地上那截断掉的锁链。
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纤细的、精致的银色锁链,断成了两截,躺在青石板上,像一条死了的蛇。
朱钦煜怀里的东西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糖人碎了,面人滚进了水沟,桂花糕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
朱钦煜没有低头去看。
他蹲下来,捡起那截断掉的锁链,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断口是新的,是被某种钝器砸断的……不是自己挣脱的,是有人帮他的。
有人帮他逃了。
朱钦煜的目光落在周围的地面上。
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拖拽的痕迹。
周围的老百姓还在正常地走动着、说笑着、叫卖着,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
好像刚才在这里等他的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沈小四自愿跟着那人走了。
朱钦煜握着那截断掉的锁链,手指慢慢收紧。
锁链的断口刺进他的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上。
他没有松手,没有皱眉,脸上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眼睛里却有什么东西在碎。
像是一面镜子出现了一道裂缝,从中间慢慢向四周蔓延,细细密密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裂缝已经在了,再也合不上了。
他想起沈河靠在圆柱上、闭着眼睛等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