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众在后面喊:“骗人!那他们为什么喊你爹,喊你相公?”
“妈的,老子受不了了,我要逮住这个负心汉暴打一顿!”
沈河腿都要跑断了,他实在受不了了,破口大喊道:
“我他妈太监啊!太监!”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破了音,“我有集贸的妻子和孩子啊!”
牛马花在后面抹泪:“相公,你不要我,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要说你自己是太监,呜呜呜,我会很伤心的。”
滚啊!
牛五四也喊:“对啊,重八爹!你再怎么都不能说自己是太监啊!”
你也滚!
“抓住他!负心汉!”
沈河急了:“老子真他妈是太监啊!你们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没人信。
一堆人在后面追,带着锅碗瓢盆、扫帚扁担。
沈河在前面抡着腿跑,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度,比他当年在宫里被追着打的时候还快。
眼见要被抓到了,沈河一个急转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窄巷。
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他在前面跑,后面的人被巷口卡住了,挤不进来。
沈河跑到巷子尽头,一堵高墙挡在前面。
他没犹豫,后退几步,助跑,起跳,手扒住了墙头,翻了过去。
身后追来的人停在了墙外。
“奇怪,人呢?”
牛马花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相公……相公,你人呢?”
牛五四的声音闷闷的:“重八爹!重八爹!你不要我和我娘了吗?”
沈河蹲在墙根底下,双手抱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肺像被火烧过一样,又热又疼。
他听着墙外的声音,牙很酸,酸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外面嘈杂了一阵,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有人骂了几句“负心汉不得好死”。
有人劝“算了算了,别追了”,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街角。
沈河又蹲了一会儿,确认真的没人了,才慢慢站起来,探出半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街上恢复了平静,行人来来往往,卖菜的还在吆喝,小孩还在追跑打闹,好像刚才那一场闹剧从来没有生过。
他松了一口气,这才现自己翻进了一家客栈的院子。
院子不大,种着几棵竹子,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阳光从墙头照下来,在青石板上画出一道道整齐的光影。
算了,来都来了。
去这家客栈休息一会吧。
沈河现在是真不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