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钦煜戴着面罩,小男孩看不清朱钦煜的面容,单从身材来讲,小男孩就分辨出出来眼前蒙面之人肯定是位大帅哥!
朱蒙面之人高冷钦煜面无表情,压根不理会他。
小男孩歪着脑袋想了想,又开口道:“您和这位大人站在一起,就像……就像天作之合。”
士兵一巴掌拍在男孩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拍得男孩往前踉跄了一步,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
“我让你好好读书你不好好读书,什么天作之合,会说话不?”
男孩捂着头,一脸痛苦面具:“额学习也没用,额又考不了科举,学习有啥子用嘛。”
士兵扬起的手瞬间僵在半空,垂在身侧,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眼底满是苦涩与无奈。
朱钦煜从怀里掏出两块面饼,比沈河那块还大,还厚实。
他不由分说一股脑塞给宏业,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多吃点,快点长高。日后若想成就一番事业,可去辽东,投到李志章将军麾下从军。”
男孩抱着面饼,笑得合不拢嘴,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巴咧得大大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沈河无语地看了朱钦煜一眼,嘴角抽了抽。
石仔站在一旁:“阿咧阿咧……”
自从上次那个亲兵因为说“阿巴阿巴”莫名其妙惹朱钦煜生气了,石仔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能说“阿巴阿巴”。
于是他换了词,说“阿咧阿咧”。
至于这两个有什么区别,他也不知道,但至少朱钦煜没再瞪过他。
宏业接过面饼,又在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编织得粗糙的穗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河面前,小声道:
“额娘说,要礼尚往来。大人给额烧饼,额就把穗子送给大人,家里没别的值钱东西了,希望大人不要嫌弃。”。
掌心摊开。
穗子红色的丝线编的,编得不算精致,甚至有些歪歪扭扭,边角处起了毛,颜色也有些褪了,看得出来,被人保存了很久,很用心。
他把穗子塞进沈河手里,还学着大人的模样拱手作揖,奶声奶气地祝福:“祝大人穗穗平安!”
沈河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随口夸赞:“真可爱。
话音刚落,他骤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冷飕飕的气息,周身温度都降了几分。
沈河心头一顿,咬了咬牙,硬生生改口,憋出一句:“当然了,没有某个小朱子可爱。”
下一秒,身后的寒意瞬间消散,温度恢复如常。
沈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幼稚。
白痴。
小屁孩。
男孩眼前一亮,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四处张望:“猪?哪里有猪呀?”
小男孩没听懂,眼睛猛地一亮,好奇地四处张望:“猪?哪里有猪呀?”
就在这一片细碎的动静里,一名亲兵屁滚尿流地从远处狂奔而来,神色慌里慌张,脸色惨白如纸,伸手指着西安城的方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公、公公……公公!”
沈河道:“怎么了?慢慢说,别慌张。”
亲兵终于喘匀了一口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公公!行辕处……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