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仔被他这变脸度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勋贵子弟的绝技吗?
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沈河和朱钦煜十指相扣走了进来。
沈河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空碗,又看了一眼徐世琛傲娇的表情。
他另一只手搭在下巴上,歪着头打量着徐世琛,徐世琛闭着眼,下巴抬得更高了,像是在说“你看什么看”。
沈河凑近了些,想看看这傻子的伤势好了些没……
他还没来得及凑到跟前,一股大力从手上传来,朱钦煜一把将他扯了回去。
沈河回头,看见朱钦煜脸色很差,面色不善地盯着徐世琛,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再靠近他试试”。
得,又来了。
沈河叹口气,立起身对徐世琛道:“行了,别装了,这次找你来是有事。”
“能有什么事”徐世琛睁开一只眼,脸上的笑霎时僵住,愤怒地看向朱钦煜:“你特么还敢来!你看老子不……”
“诶诶诶!”石仔反应迅,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徐世琛按回了原位,胳膊压着他的肩膀,力气大得徐世琛挣了两下都没挣开,“徐大人,您伤势还没好呢,不能乱动啊!”
朱钦煜面无表情地看着徐世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碍眼的垃圾。
徐世琛注意到了那眼神,气得手都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作响,恨不得把朱钦煜暴揍一顿。
无奈被石仔按着,再加上浑身是伤,动一下都疼,只能干瞪眼。
沈河见这尴尬的氛围,也搞不懂他俩为什么一见面就针锋相对,要打要杀,继续说正事:“徐佥事,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万大人马上就到陕西了,我要先去西安府等着他,你就留在这里负责后续的事宜。”
“其他各地的乡绅不是运粮过来吗?所有运到陕西的粮草都要经过河津县,你就负责这些。”
徐世琛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沈小四,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受伤了吗?”沈河的语气很平淡“为了大局为重,我会给你留一两个亲兵照顾你。石仔就跟我们一起走了。”
徐世琛刚要开口拒绝,沈河已经正了颜色:“好了,我不是来与你商量的。我是来通知你的。你只有服从,没有拒绝的份儿。话说到这里,我走了。拜拜。”
说完,沈河就拉着朱钦煜转身就走。
快要跨过大门的时候,朱钦煜回头,冲徐世琛投去一个极欠揍的挑衅眼神,差点没把徐世琛气出血。
石仔担忧地看了徐世琛一眼,小声道:“大人,您就好好养伤吧,沈公公也是为了您好。”
徐世琛啐了一口,骂道:“好个屁!好个屁啊好!”
他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着,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盯了很久。
石仔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门外的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痕,像一把刀,把屋子切成了两半。
他在这边,他们在那边。
就像长江和黄河一般,各不相干。
不知为何,徐世琛忽然感觉有些落寞了起来。
最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往后一倒,把自己摔进被子里,拉过被子,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