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太监迅躬身快步入内,垂待命:“奴才在。”
“挑五个最得力、嘴最严的人,拨给沈小四使唤。”景帝声音冷硬,一字一句交代清楚,“他命你等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许问缘由,不许向外吐露半个字。谁敢多嘴多舌,直接拖去慎刑司,杖毙。”
张诚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奴才遵旨!”
沈河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浑身力气几乎被抽干,却还是强撑着,重重叩:
“奴才谢陛下成全!奴才粉身碎骨,也必不负陛下所托!”
该说的话也说了,该做的事也做了,景帝的耐心也告了磬,他揉了揉眉心,不耐烦地下逐客令“滚吧”
“奴才告退!”沈河应得又快又恭顺,一个重重的响头磕下去,金砖都微微一响
他不敢耽搁一秒,起身连衣服的灰尘都没拍,就麻溜地滚出了玉熙宫
张诚也跟着他走了出来
一踏出殿门,冷风迎面一吹,沈河才觉全身里衣早被冷汗浸透,黏在背上又凉又腻,双腿都有些飘
沈河小声嘟囔道,每次来见景帝都汗流浃背的,再多来几次,怕不是自己都要瘦个几十斤
这具身体已经够瘦了,再瘦个几十斤的话…
那不就成骨灰了吗?
“沈公公?”
张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沈河闻言转过了身,脸上表情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朝张诚拱了拱手,态度谦和和恭敬“张公公,往后三日,劳烦您了”
张诚本是被临时差遣,心里藏着几分不痛快,见沈河姿态放得极低,谦和有礼,那点别扭顿时烟消云散
他虚扶一把,笑得圆滑:“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啊,主子爷既然都吩咐了,咱们这些个做奴婢的,肯定要尽心尽责才是。”
“就是不……公公该如何做呢?”
沈河瞥了眼周围,凑近张诚跟前,压低声音道“张公公,请借一步说话”
张诚会意,跟着他走到了廊柱旁
沈河认认真真看着他,悄声道:“这件事,半点风声都不能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陛下知”
张诚神色一凛,点了点头
“还有,”沈河继续说,“劳烦张公公派人出宫,买些东西回来。要悄悄的,别让人知道是宫里的人在买。”
“什么东西?”
“松香,艾草。”沈河想了想,“还有牵牛花要新鲜的,挤出汁来,用坛子装着带回来。”
张诚对上沈河那双认真的眼神,满脑子都是疑惑
松香?那是做油漆、做火药的玩意儿
艾草?那是端午驱蚊虫的草药。牵牛花汁?那是染指甲的
这些东西,能干什么?
能诛奸佞?能堵天下人的嘴?
“沈公公,”他忍不住问,“您要这些做什么?”
沈河冲他神秘一笑,轻轻拍了拍张诚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张公公放心吧,到时,皇爷看到了准高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张诚也不好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