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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只是……”

景帝缓缓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谢重阳满头白与佝偻的背上，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扎进老人的心口

“朕忽然想起一句话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朕想问问，谢阁老，你老了，还走得动吗？”

轻飘飘一句话，如惊雷炸在谢重阳头顶

走得动吗？

哪里是问腿脚，分明是在问：

你老了，还能替朕捞钱吗？还能替朕压着朝堂吗？还能替朕当这个挡箭牌吗？

谢重阳脸色瞬间惨白，摇摇欲坠

景帝继续说：“朕记得，你最近呈上来的青词，写得不如从前了。字也抖了，韵也乱了，连典故都用错了几个。”

【青词=写给上天、写给神仙的奏章；明朝嘉靖皇帝极度信道教、修仙，要祭天、要祈福、要跟神仙沟通；就写一篇华丽的骈文，用青藤纸写，字是红的，在祭坛上烧掉，让烟把文章带上天】

说白了就是皇帝的服从性测试

景帝蹲下身，凑近谢重阳那张苍老的脸“阁老，你是不是……写不动了？”

谢重阳跪在地上，浑身抖

他谢重阳能坐上辅之位，靠的就是一手好青词，写得花团锦簇，深得帝心

可现在，他老了

八十多了

手抖了，眼花了，脑子也不如从前灵光了

青词，确实写不动了

景帝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那片焦黑的废墟

“朕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不出喜怒

“以前你总能想到办法。朕要什么，你就能给什么。现在……”

“现在朕要个住的地方，你让朕去住冷宫？”

谢重阳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廊下传来

“陛下。”

众人回头

白维站在廊下，一袭官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他快步上前，撩袍跪下

“臣白维，叩见陛下。”

景帝看着他，目光幽深

“白爱卿来了。”

白维抬起头，目光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