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冬,你慢点,你干活那么麻利干吗?擦完这间屋子,还有下一个屋子要擦,你不如慢点,偷会儿懒,反正吴管事也不在……”
墨萍絮絮叨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鹿汐充耳不闻,继续擦拭着雕刻着龙纹的椅子。
这间屋子是韩庭玉的居所,屋子中的每一样家居都十分考究,做工精细。
进入北翰宫五天了,楚鹿汐还未见过韩庭玉一面,听说近期韩庭玉一直外办事,未曾回过岚风殿。
岚风殿守卫森严,白天没有机会探查。
到了晚上休息时,楚鹿汐想偷溜出屋子探查一番。可墨萍总是在耳边叽叽喳喳说一堆话,这些话像催眠曲般引楚鹿汐先进入梦乡。
耳目灵敏的楚鹿汐听到脚步声,有人正在朝这间屋子走来,从行走的力道楚鹿汐听出是吴盼总管。
她故意提高声音道:“我们有幸被选中来到岚风殿做事,就应该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在吴管事面前抢着做,吴管事一离开就偷懒,这种耍滑之事我是定做不出来的。”
这一番话正好被走进来的吴盼听到,吴盼略带皱纹的眼眸赞赏地望向楚鹿汐。
“韩魔主回来了,楚冬,你去主殿伺候茶水。四大护法要来拜见韩魔主,楚冬,你得好生伺候,这几日教你的规矩礼仪是否记牢了?”
楚鹿汐垂首道:“牢记于心,时刻不敢忘怀。”
吴盼对乖顺勤劳的楚鹿汐很满意,转头对墨萍说道:“你那
点小心思难道我看不出来?你要好好向楚冬学习,别偷懒。”
墨萍哦了一声道:“知道了,以后我会多向她学习的。”
岚风殿主殿中,巡视暗夜城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韩庭玉还未来得及歇息片刻,就召见四大护法前来议事。
坐在主位上的韩庭玉沉声道:“杨护法,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做了件大事。”
他的语气不善,杨楠萧装作没听懂,说道:“五大仙盟修士一直与我们魔族作对,这次我设局抓了他们一批弟子,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庭玉,叔叔做这些都是为了魔族,你倒是不必嘉奖我。”
杨楠萧仗着年长,对魔族贡献大,再加上实力强劲,并未将韩庭玉这位后辈放在眼中。
韩庭玉右手猛地一拍主位上的赤土色龙头,说道:“杨护法,我并没有在夸你。你忘记我爹与五大仙盟达成共识,人类与魔族以暗河为界,互不侵犯。你擅自将五大仙盟修士虏来,其中还有几位五大仙盟中坚力量。你撕毁了爹爹与五大仙盟宗主的约定,可有将爹爹放在眼中?”
端着茶水的楚鹿汐此刻已站在主殿外,随时准备进入为韩庭玉与四大护法斟茶倒水。
听到韩庭玉语气不善,殿中气氛严肃,吴盼示意她再等会儿。
“先等等,等里面吵完了你再进去,免得惹祸上身。”
“韩魔主经常与杨护法发生争执吗?”楚鹿汐小声问道。
吴盼瞪了她一眼道:“安
静点,这些跟你无关,小心祸从口出。”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过来,杨楠萧面不改色,巧言令色道:“魔尊与五大仙盟的约定是以暗河为界,我并未越过暗河将五大仙盟修士虏劫来,而是用传送阵将五大仙盟修士传送过来。我没有越过暗河,不算违背魔尊大人与五大仙盟宗主的约定。”
坐在他对面的季英杰冷笑道:“杨护法你口口声声说虏获五大仙盟修士是为了魔族,其实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利。你日日抽取五大仙盟修士的血液修炼嗜血魔功,此事整个暗夜城都知晓,你休想抵赖。”
杨楠萧快语道:“之前我抽魔族囚犯的血炼嗜血魔功,被季护法说冷血无情,对魔族之人太凶残。如今我用五大仙盟修士的血,又碍着季护法什么事了?难不成季护法对人类修士也有一颗悲悯之心吗?”
人类修士谈魔变色,魔族之人也同样厌恶人类修士,自古人魔不两立。
乌蓉姬帮腔道:“杨护法,你难道没明白韩魔主生气的原因?他是气你未经过他同意,就私自虏获五大仙盟的修士,这显然是没把韩魔主放在眼中。暗夜城如今毕竟是韩魔主当家,你就算不服韩魔主,也不应该做的如此明显。韩魔主,你说我所言对吗?”
乌蓉姬是个爱挑事的主,一遇事就起哄,生怕事不够大。
这个问题韩庭玉还真不好回答。
见状,一直候在殿外的吴盼对楚鹿汐
道:“楚冬,快去给韩魔主上茶水。”
端着洁白如玉的茶壶微弓着身体进入主殿,楚鹿汐踩着小碎步走到韩庭玉面前,将茶盏摆好。
“韩魔主,请用茶。”
韩庭玉借机说道:“给四大护法看茶。”
杨楠萧虽没将韩庭玉这个后辈放在眼中,可两人并未撕破脸皮,会给他一定的面子。
杨楠萧和其他三位护法异口同声道:“多谢韩魔主。”
楚鹿汐慢慢走向魔族四大护法,依次给四位护法倒茶。
杨楠萧望向乌蓉姬道:“乌护法,你别光顾着说我。你还不是看中了我虏获来的五大仙盟修士,还把其中两位带走当男宠了。一位叫邓炎,还有一位叫楚什么禾……”
闻言楚鹿汐心中咯噔一跳,心道:“杨楠萧口中说的不会是我哥哥楚嘉禾吧?一定是他,五大仙盟修士中唯有他叫这个名字。哥哥,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杨楠萧又转头望向季英杰道:“季护法,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的好女儿也去锁仙塔中带走了一位当男宠,好像叫燕星慕。我辛苦筹谋虏获来的人,被你们一个个带走,你们还反过来说我的不是?”
听到燕星慕成为魔族女子的男宠,楚鹿汐心中震惊,正在给杨楠萧倒茶的双手一颤。
一时手没拿稳,玉质的茶壶掉落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摔成碎片,溅起的水花洒到杨楠萧裤腿边。
突兀的声音引来了众人的目光,杨楠萧面色
不悦道:“这位侍女怎么回事?作为侍女连最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这双手不如不要了,直接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