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将整个卫东厂笼罩其中,万籁俱寂,唯有几声零星的犬吠,打破深夜的宁静。
卫东厂大门外,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厂区正门对角的空地上。
为首的正是荷花厂厂长伊明国,他神色紧张又带着一丝偏执的狠厉,身后跟着两名心腹,手里拎着裹得严实的布袋,大气都不敢喘。
自打前几日布下浅煞,看到卫东厂接连出现怪事,伊明国心中的窃喜与疯狂便再也压抑不住,彻底对风水先生周半仙言听计从。
此刻的他,早已顾不得厂长的体面,满心都是如何毁掉卫东厂,夺回属于自己的市场与荣光。
按照周半仙的周密吩咐,今日便是布设钉魂煞的吉时,要彻底截断卫东厂的财路气运。
「动作快点,别磨蹭,仔细点,千万别留下任何痕迹!」
伊明国压低声音,对着心腹厉声叮嘱,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被人撞见。
两名心腹不敢怠慢,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在指定位置快速挖坑。
夜色深沉,几人连灯都不敢点,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摸索,不多时,便挖出一个不深不浅的土坑。
随后,他们从布袋里取出早已备好的桃木钉、锈迹斑斑的破剪刀,还有用红布包裹着的秽物,整齐地放入坑中。
这些都是周半仙精心挑选的煞物,号称能钉死厂区财运,搅乱厂区气场,让卫东厂彻底走向衰败。
将煞物尽数埋入坑中后,几人用土仔细填平,又反复踩踏严实,清理掉地面所有翻动过的痕迹,直到看不出丝毫异样,才敢松一口气。
完成钉魂煞的布设,伊明国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厂区对面提前租好的民居。
这间屋子的窗户,正对着卫东厂的生产车间与厂长办公室,视野绝佳,是布设反光煞的绝佳位置。
周半仙早已算好方位,几人按照指示,将提前打磨好的多面八卦凸镜,牢牢固定在窗户上,仔细调整角度,让所有镜面都精准对准卫东厂的内核区域。
镜面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一道道无形的煞气,直直穿透夜色,射向卫东厂内部。
「大师说了,这双重煞局一布下,不出几日,卫东厂必定气运尽散,彻底垮台!」
伊明国看着窗面上的八卦凸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李卫东焦头烂额、卫东厂倒闭的惨状。
做完这一切,几人如同惊弓之鸟,迅速撤离现场,全程隐秘至极,没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而此时的卫东厂,依旧沉浸在寂静之中,全厂上下无人知晓,一场针对厂子的风水阴招,已经悄然落下,一场无形的危机,正缓缓逼近。
起初的一两天,厂区里只是先前的怪事略有加剧,众人依旧没有太过在意。
可随着时间推移,双重煞局的影响逐渐显现,卫东厂的乱象开始愈演愈烈,彻底打破了厂区往日的平稳。
首当其冲的,便是内核的生产车间。
平日里运转顺畅、极少出故障的生产线,开始频繁出现各种小问题:
机器莫名停机、零部件卡壳、线路无故接触不良,原本一天能顺畅完成的产能,如今断断续续,停机检修的次数越来越多,生产效率直线下降。
车间里的工人们,更是状态百出。
一个个整日心神不宁,精神萎靡,干活时频频走神,原本熟练的操作,也频频出现失误,组装出来的电视机,次品率开始小幅上涨。
以往干劲十足、欢声笑语的车间,如今变得沉闷压抑,人人都提不起精神,手脚也变得迟钝起来。
更让人心生不安的是,门卫在巡逻时,先后在车间角落、宿舍楼道里,发现了被人刻意丢弃的破布、碎瓷片等晦气杂物;
保洁打扫卫生时,也在办公区的角落,翻出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脏东西。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透着诡异的怪事,再也无法用「巧合」二字来搪塞。
一时间,厂区内的流言蜚语开始悄然蔓延,越传越凶。
「你们说咱厂最近是不是太邪门了?
机器老坏,人也老出错,还总冒出这些脏东西……」
「我听村里老人说,这是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厂子风水出问题了!」
「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万一厂子真出事,我们可就失业了!」
流言在工人之间疯狂滋生,尤其是厂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员工,本就对风水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如今遭遇这些怪事,更是心中惶恐,整日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