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耽搁了许多时日了,如今还剩最后一桩事未解决。
既然都说开了,东宫那?个废物太子也?该了结了。
当初太子的安危是他钓嫂嫂上钩的诱饵,如今嫂嫂彻底逃不走了,太子的性命也?就成了一颗弃子。
——
还有几日就到除夕,猗兰殿外,宫人搭了梯子,摘下檐下的琉璃宫灯,换上喜庆的大红色灯笼,连猫儿都分?到了许多鱼干吃。
殿内地龙烧得旺,姜窈有些闷热,推开窗。
又?是一个大雪天,红灯笼两步一个,连成一排,风雪中晃动。
“青泥,快要过年了罢?”
青泥坐在圆凳上,膝上搁着针线筐,闻言放下手中活计,“正是呢,今年宫里头比往年热闹。”
外头雪下得紧,鹅毛似的雪花自空中抛洒下来,满地雪白,“今日的雪怎么下得这么紧?”
几瓣轻盈雪花打着旋儿钻进殿内,被暖意融化。
青泥脸上盈着笑意,“瑞雪兆丰年,这是好兆头啊,娘娘。”
殿前枯树上落满了雪,一派冷清,姜窈按了按心口,“我总觉得心慌。”
她甚至能隐隐猜到裴涉要做什么,可她无力阻拦。
她自己?都失了自由身,拿什么去插手旁人的事。
青泥放下手中正在绣的肚兜,“娘娘是这些时日忧思?过度了,奴婢扶您去榻上歇会儿。”
姜窈倚在榻上,腰后垫着软枕,“青泥,你在绣什么?”
青泥将肚兜递给姜窈,“奴婢在给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绣肚兜呢。”
姜窈指尖划过那?方小小的肚兜,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
大约已经有四个月了,小腹微微凸起。
姜窈对这孩子感情?复杂。
若是寻常人家?,自然都会满怀期盼等着孩子降生?。
可这孩子身世见不得人,她连期盼孩子降生?的胆量都没有。
做皇后的时候,她有时翻阅书?卷,会思?量将来若是有了孩子该给它取什么名字。
现在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她却从来没有想过给它取名的事。
青泥在一旁一针一线绣肚兜,姜窈半坐半倚在榻上,昏昏欲睡。
殿门蓦地被人推开,一阵风雪灌进来。
姜窈立刻警觉,睁开了眼。
一股浓烈血腥气扑面而来,裹挟着风雪的寒意。
裴涉进了内殿,手上已无鲜血,骨扳指上的血迹却未来得及擦去。
眸光冷寂,浮动金光下掩着嗜血杀意。
姜窈本能地护住小腹,“你身上的血腥气……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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