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三日。
李观尘手中两根羽化仙羽毛,让他的身躯更精进了几分。
他也未曾隐瞒,如实道:「这羽化仙之羽,可精进肉身,那位羽化仙,生前怕也是形神俱妙之高士。」
「修得形神俱妙,仙道圆满,怎会斗法失败?」葛仙山惊诧道。
「许是更强的仙者。」李观尘说到这里,看向赵时春:「赵居士,此羽乃是你之物,贫道为你办件事,你将此羽赠予贫道如何?」
「道长需要,拿去便是。」赵时春连忙道。
「岂能平白要你之物?」李观尘道:「你可有所求?若是想升官,贫道厚颜去见见嘉靖帝。」
「我此次归京,已有安置,怎能利用道长升官?」
赵时春沉思片刻,道:「某确实有所求,某希望天下太平,不知可否?」
李观尘嘴角一抽:「……换一个。」
赵时春想了想,道:「那让天下百姓吃饱喝足,永不为生机烦忧?」
李观尘脸色微黑:「再换一个。」
「嘎嘎。」白鹤笑出了鸭叫声。
葛仙山也没绷住,哈哈大笑:「赵居士,你可真敢开口,我等仙道中人,不可过多插手凡俗,不如求个百病不生,长命百岁。」
赵时春神色黯然,怅然叹息:「罢了,道长拿去便是,我已无心愿了。」
「你不想百病不生,长命百岁?」葛仙山诧异道。
「我这一生,习得文武艺,只求为国为民,若是百姓依旧疾苦,那我长命百岁,也不过是煎熬百年。」赵时春正色道。
葛仙山一时怔然,作揖道:「居士高义,只是我等仙道之人,当远离凡俗,沾染太多,有损修行。」
「贫道不敢言天下太平,毕竟江山更迭,乃是凡俗的必然,资源再分配。」
李观尘沉吟道:「贫道此次北上,解决北虏如何?」
葛仙山和白鹤面色同变:「道友,莫要肆意插手凡俗之事,虽说仙神无踪,但乱造杀孽,恐会影响道心。」
「道长通风雨,掌雷霆,护佑百姓风调雨顺便可,莫要因此损了道行。」赵时春也连忙道。
「无妨,贫道出自汉家地,修的便是念头通达,杀一些蛮夷,乱不了道心。」李观尘道。
「这……」葛仙山叹了口气:「道友,珍重,莫要入了魔障才好。」
白鹤也劝道:「你再好好想想。」
「贫道心意已决,若是看着他们肆虐家园,才会有损贫道道心。」李观尘道。
葛仙山摇摇头,起身道:「也罢,贫道也该走了。」
「道友去向何方?」李观尘问道。
「斩妖除魔,这世道,藏着的尸解之鬼,还有一些,也有一些山精野怪,通晓法力。」
葛仙山道:「他们祸乱凡俗,贫道斩去,也是做一番功德,护卫这天下太平。」
「那日后有缘再见,若有羽化仙之墓的消息,贫道如何联系道友?」李观尘道。
葛仙山取出一枚玉符:「捏碎玉符,贫道心生感应,便会前来寻道友。」
收起玉符,送别葛仙山。
赵时春也启程了,策马前往京城。
「李观尘,我们不跟赵时春同行么?」白鹤问道。
「贫道想去一趟烂柯山,看是否有羽化仙的线索。」李观尘顿了顿,道:「我还以为你要随葛仙山而去。」
「为何这般认为?」白鹤疑惑道。
「因为贫道要插手凡俗战争,你可是不想涉足凡俗争斗的。」李观尘道。
「我不插手便是。」白鹤道:「那葛仙山法力远不如你,万一哪天一不小心,死在妖邪手中,还得牵连到我,跟着你安全些。」
李观尘错愕道:「你竟是个怕死的。」
「谁不怕死?哦,赵时春不怕,他脑子有问题。」白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