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柯山。
李观尘和白鹤从修炼中醒来,周身气血混元无漏,身魂一体。
唯一苦恼的是,此次修行,法力已经突破百年了。
能动用的法力,更是到了八十五年。
随着他肉身精进,能动用的法力会更多,就是不知此界极限在何处。
白鹤虽然未曾有他这般大的进步,去也精通了炼体之法,法力有所精进。
「走吧。」
李观尘驾起法云,准备托举著白鹤离开。
「且让我驮你过去。」白鹤道。
李观尘诧异道:「你怎愿意让我骑乘?」
「与你同修,精进甚大,如今你要入凡俗,当有一番风范,怎能堕了仙家威严?」
白鹤张开双翅,身躯迎风而涨,瞬间大了数倍。
「那就有劳忘云道友了。」李观尘收起法云,落在白鹤背上,跌迦而坐。
白鹤双翅一展,如离弦之箭,直入九霄。
风云吹过脸庞,拂尘丝飘飞,道袍猎猎,倒真有几分仙家风采。
白云过隙,看山河飞逝,亦是另一番景色。
旭日挥洒金光,点缀著白鹤与李观尘,更添几分神圣气息。
北京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大。
李观尘道:「且寻个清静地落下,莫要惊扰了城内百姓。」
「你既然准备插手凡俗,必然惊扰,又何必在乎这一次?」白鹤道。
「贫道倒是无所谓,但你以后还想安生么?」李观尘道。
白鹤微微一怔,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北京城,不少百姓怕是已经看见他了。
当即调转方向,向无人之地而去。
只是见他在海上捕食,便四处寻他,如今又见到了,以后怕是要满世界寻他了。
在一处无人之地落下,白鹤缩小,落至肩上。
李观尘带着他,进入了北京城。
循着赵时春的气息,来到一处小宅院。
院门打开,一位年轻小厮探头道:「你是何人?来此何事?」
「劳烦通知赵时春,赵大人,道人李观尘来访。」李观尘道。
「请稍待。」小厮关上院门。
片刻后,匆匆脚步声响起,赵时春急促而来,脚下的鞋都忘了穿。
「赵大人,莫急。」李观尘道。
「仙长前来,时春岂能不急?」赵时春道:「还请道长入内品茶。」
进入院内,小厮端来茶水,便退了出去。
赵时春道:「刚归京不久,还未领到俸禄,粗茶一杯,仙长见谅。」
李观尘道:「他人追捧,非贫道所求,闲云野鹤,自当饮这凡俗粗茶。」
「仙长,时春将仙长和葛仙长之事,告知陛下,可陛下却是反应平平。」赵时春道。
「一代帝王,若是喜形于色,那也坐不稳帝位了。」李观尘道。
嘉靖帝可不是靖康帝,虽然这位沉迷修仙炼丹,但人家不上朝,也能掌握朝堂。
「仙长说的是,是时春小瞧陛下了,原以为听闻仙长之事,陛下会十分激动。」
赵时春顿了顿,道:「陛下已经授意,让时春和仙长,筹备对付北虏之事。」
「北虏之事如何?」李观尘道。
「俺答汗号十万兵,已攻破古北口,劫掠怀柔、顺义,兵临通州,即将兵临北京城下。」赵时春沉重地道。
「又是十万?」李观尘笑笑。
「又是?」赵时春一愣:「仙长莫非见过十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