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沈衡教他的,他說不出像沈衡那麼流利,但磕磕巴巴,該表達的意思也說清楚了。
「單觀文,學校培養你可不容易啊,這四年,你的補貼、加獎學金,得有好幾千塊錢了吧?現在學校需要你,你怎麼能為了外面一點蠅頭小利就拋棄母校呢?」
輔導員先禮後兵,這些話說的讓單觀文無地自容。
「補助和獎學金,都是國家給的啊。」單觀文氣勢很弱。
他最怕別人說他沒良心。
「如果你不背靠燕大,國家怎麼可能給你?」
輔導員的話,讓單觀文無話可說。
一邊的高龍道:「哎呀,單觀文這個同學我知道,他不是喪良心的人。是吧,觀文,你以後就還在我們實驗室干,現在不是開放了嗎,咱們實驗室明年說有一個出國的名額,到時候我誰都不給,就爭取給你,讓你出去深造,你看這樣行不行?」
高龍的話,單觀文是一句都不信。
他每次想讓自己辦什麼事情的時候,都會這樣說,然後自己做完事,他就立馬變臉了。
輔導員還道:「單同學,你看看你的導師為了留下你,多有誠意啊?你再重考慮考慮?」
「對不起,我堅持我的決定。」
高老師不說還好,他一說話,更堅定了單觀文不留在學校的信念。
「你確定,就要去那個小廠上班嗎?」
輔導員見單觀文是個撬不開的蚌,臉色變了變。
見他們是打算來硬的了,單觀文就要起身離開。
「你不要你的畢業證了嗎?」
高龍的話讓單觀文停止了腳步,他看向高龍:「高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還沒有答辯,畢業論文不過的話,是拿不到畢業證的,你沒有學位,那個廠會要你嗎?你就甘心嗎?」
單觀文本來以為自己看清了高龍,但是今天才發現,他還是把高龍想的太簡單了。
「你們拿我的畢業證威脅我也沒有用,我相信我的畢業課題,你要是惡意卡我畢業,我一定會向學校舉報你!」
泥捏的人也有三分血性,單觀文此刻生氣極了。
「你並不擅長寫論文,我想要卡你的答辯有一百種方式讓學校挑不出錯誤。單觀文,這件事本來很簡單,你只要留在學校,留在我的實驗室,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另外,你跟那個小廠子要是簽好了合同,違約金,學校可以替你付。」
高龍說完,輔導員立馬附和道:「是是是,違約金的事情,你覺得多,但是對學校來說,是很好解決的。」
「不可能!」單觀文越發覺得沈衡說的沒錯,這個社會有些角落還是非常險惡的。
「那你就等著拿結業證吧!」
高龍態度也十分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