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裡的人對敵特更加敏感,現在都沒人跟白世波說話了,以前關係還不錯的,打飯時看見了都躲著他走,只有一個人偷偷跟他說了兩句話,不過人家的意思也是要明哲保身,表示雖然覺得白世波你這個人不錯,但你家裡出這樣的事,我再跟你待一塊會被你連累。
白世波也不怪人家,他在部隊裡受白眼,回家之後,還得受鄰居們的冷嘲熱諷,不理會他們的都算是好人了,白世波今天下班還讓人潑了一褲子洗菜的水。
這些事他在關燕面前都得咽下去,還得安慰關燕。
關燕正嘆著氣呢,有人在外面傳話,說有他們的電話。
那人說完就走了,像是在白世波家門口站一站都會髒了他的腳。
「我去接吧,你別多想了。」
現在關燕也不愛出家門了,上班都要提前半小時,就怕跟別人碰見。
白世波去了小區的電話亭,接通電話,是楊長平打來的。
齊玉被抓之後,楊長平回家便給白嬌嬌報了信,並且給虎山鎮那邊打了電話,希望白志滿他們在鄉下不要再受到太多波及。
他也知道白世波和白世晴心裡一定也在提心弔膽,這件事澄清肯定還需要一段時間核實,但楊長平還是想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也讓他們能早點安心。
「舅舅,出什麼事了嗎?」
白世波一聽是楊長平的聲音,心裡其實咯噔一下,但又隨即想到,情況已經這麼差了,還能差到哪裡。
「你妹妹想了辦法,套了齊玉的話還弄來錄音,齊玉全盤托出證據確鑿,我已經提交給監察部的了。詳細的情況這個周末你們來舅舅家裡我們詳說,我就是打個電話跟你說一聲不用再擔心了。我知道你們這幾天,日子估計不好過,是舅舅這事做的不周全,連累你們了。現在鐵證如山,誰敢再說你們,你們儘管反駁,如果誰還敢不識相,你就交給我。」
第38o章脊梁骨
楊長平的話,讓白世波心裡有種撥開迷霧見月明的感覺。
「舅舅,太好了,我們一直相信你是清白的,我就知道,身正不怕影斜,我們不會一直被冤枉的!」
白世波在電話那頭激動地很,有些語無倫次。
「這事也多虧了嬌嬌,不然的話怕是就要靜默處理了。事情的定論很快就會出來,所以這周末放假你們都來家裡,咱們好好慶祝一番。」
楊長平掛了電話,白世波回家的腳步都是飄忽的,是那種高興過頭的不踏實。
他回家告訴了關燕這個消息,關燕都有點不可置信了,她還以為這是個一輩子都邁不過去的坎,那些大人物鬥法,都是死去活來,她哪能想到風雲變幻的這麼快。
這心忽上忽下的,關燕一時間都忘了怎麼高興。
白世波見關燕一臉懵懵的,繼續道:「明天早上,誰要是再說什麼,咱們都能挺直腰板了。嬌嬌真是聰明,她直接弄了齊玉的錄音來,舅舅說是鐵證,齊玉也認罪了,那就是板上釘釘的污衊!」
關燕後知後覺露出一個笑來:「終於能鬆口氣了,這一個周給我嚇得,我都覺得胸口憋了一大口氣,就要喘不上了。小妹真是厲害,不愧是能考上大學的人。」
她上了個中專還是她爹托關係上的,看來有些人有出息是必然的,要她,她可不敢在這裡頭瞎攪和。
關燕第二天恢復了以前的上班時間,特意等著人最多的時候跟她們碰面。
「呦,這幾天沒看見你,還有臉在部隊裡頭待呢?你家白世波到底是吃幾家的餉啊?」
有人一看見她,就像是看到了什麼笑話,立馬開腔道。
關燕正準備說話,看見滕均業家的小閨女滕惠香也在一邊,臉上勾著一抹譏笑。
這人跟白世波那一段瞎了眼的事兒關燕也知道,因為她隨軍過來第一天,有些家屬都過來看她,這人就在一邊沖她翻白眼,白世波回來之後她就讓白世波如實交代了。
楊家出事之後,想必滕家還好一陣慶幸呢,至少這位滕惠香是,而且還在她這兒陰陽怪氣地落井下石,挑她的心窩子戳。
正好滕惠香在這兒,關燕便朝她看去,也是跟所有人解釋道:「齊玉現在已經被抓認罪了,我舅舅已經拿到了她污衊的鐵證,你們等著吧,沒兩天這件事就會有結果下來,這事兒落定的那一天,你們這些污衊好同志的人都得抓去挨審,我倒想看看,傳播這種謠言,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
關燕在醫院當護士,成天處理醫患關係,那性子必不可能軟弱,機關槍一樣朝滕惠香突突過去,關燕憋了一個星期的氣終於鬆快了。
大家聽到白世波是楊輔的外孫的時候,都驚訝的要命,但是隨著這個消息一起來的,就是楊家通敵馬上要倒台的消息,大家驚訝之餘,對白世波只有唾棄。
但眼看著楊家這座高樓屹立不倒,說實話這家屬院裡還是小連長小營長的多,楊輔這樣的大人物,他們估計也就閱兵的時候能見一見,平時想都不敢想。
關燕的話,讓這些家屬們都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關燕躲了她們這麼多天,今天突然敢反駁他們了,沒準真是像她說的那樣。
她們這些軍人家屬,平時做事也是要講分寸的,生怕連累了自己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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