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下來的時候,也把白嬌嬌震驚了一下。
她知道之後各地政府都會給予考上燕大的學子一筆獎學金,但現在才剛剛恢復高考,是第一年,她和沈衡相當於一人拿到了六百塊錢,這錢相當於一個三代同堂的家庭一年不吃不喝賺出來的了。
不過這也不排除是縣裡為了宣傳他們作為榜樣、加上他們兩個的關係特殊,只是這筆錢確實很可觀,擱一般人身上,真能花四年!
「他倆那大手大腳的,你當大城市是咱們這兒嗎?在咱這兒有錢都沒地方花,你去燕城試試?」白世海又看了看白嬌嬌,「我並不是說讓你拮据著過日子,就是想說沒錢跟家裡說,你嫂子現在每天賺的也不少,你三哥現在自己能顧自己,家裡又沒有花錢的地方,所以能攢下錢,你千萬別不好意思。」
白世波今年過年回家相親又全部拉閘了,白世海推算,至少在三年之內,家裡不會再添什麼喜事,除非他跟鄧敏再生一個。
白世晴聞言,也道:「你姐我這兒也能支援你兩個兒,你在燕城該花花,別讓那些同學看輕了你!」
出門在外不就活個面子嗎?
手裡有錢,就別弄那個寒酸樣子。
白嬌嬌有些感動,她道:「我和衡哥這一年也攢了些錢,雖然蓋房子花了一點,但也夠花。燕城的花銷我清楚,你們放心,我們的錢是夠的。」
「我們這不也是說有困難的時候嗎,意思很簡單,有娘家在你後面撐腰,你遇上什麼事都別害怕!」
白世晴往白嬌嬌身邊靠了靠,一想白嬌嬌馬上就要上車走了,她還怪捨不得的。
去縣城的路從來沒有這麼快過,到了火車站,白世晴抓著白嬌嬌囑咐了一些有的沒的,比白世海剛才還要嘮叨。
「行了,行了,你放開小妹,讓大隊長跟她說兩句吧。」
白世海見兩個妹妹眼眶都紅了,馬上就要落淚,趕緊拉了拉白世晴。
白世晴被白世海拉到身邊的時候,還是哭了:「大哥,你說這下回見面竟然就得是七月份了,這時候也太長了。」
白世海拍了拍白世晴安慰。
鄭旭對白嬌嬌和沈衡道:「你們兩個的戶口本還有錄取通知書都要拿好著,沈衡,你這一路上警醒點,千萬別把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這事還用你囑咐我。」沈衡把斜掛包放在身前,護得死死的,就他這體型,除非不想活了,不然沒人敢窺覬他的東西。
鄭旭對沈衡這種語氣都免疫了,他權當沈衡是在應和他:「你們倆這回真是為村為大隊爭光了,去了燕大,好好學習,不求你們回報村里什麼,只希望你們能成為人才,成為棟樑為國家做貢獻!」
白嬌嬌立馬道:「大隊長,我們兩個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國家能給我們繼續考大學的機會,我們絕對不會辜負大家對我們的期望!」
鄭旭拍了拍白嬌嬌的肩膀:「祝你以後前程似錦,這都是你應得的。咱們村因為你,今年大傢伙的日子都好過了不少,以後肯定會更紅火,我相信不管你以後在哪裡在幹什麼,都一定會幹出一番大事業的。」
鄭旭看著白嬌嬌,真有一種自己的孩子出去就再也不回來了的感覺。
一直到火車來了,白嬌嬌和沈衡上了火車,鄭旭三人還在外頭瞅著他們。
火車「嗚」地一聲即將發車,白嬌嬌看著外面沖她揮手的三個人,眼淚一下就止不住了。
她不知為何,想起了上輩子離開十里村的時候。
那時站台人滿為患,對她來說也空空如也。
她對十里村充滿愧疚,但也對燕城充滿期待。
上輩子她歡欣雀躍地去迎接那不可預知的黑暗未來,現在她熱淚盈眶地告別已經被她扭轉過來的曾經。
白嬌嬌抓住沈衡的手,沈衡只以為她是因為要離開才情緒激動,便伸手回握住她。
「你們倆結婚了沒有?感情真好啊。」
對面下鋪也是在這個站上車的乘客,大嬸四五十歲,看起來挺富態,腿上的布袋子裡應該是裝了一袋子瓜子。
她給白嬌嬌遞了一把過去:「拿著,來。小姑娘長得真俊呢。」
白嬌嬌雙手伸過去把瓜子接住:「謝謝嬸兒。」
「聽你說話口音不像本地人,是嫁到咱們這來的?你們這趟是回娘家?」
這大嬸十分健談,她跟那些愛打聽人隱私的還不一樣,因為他們一個問題還沒有答上來,緊接著就繼續問起來。
「你們在哪下車啊,哎,我這一路坐到燕城,六個鐘頭,到了天都得黑!就這麼顛,我這腰年輕的時候傷著了,是真受不了。。。。。。」
白嬌嬌瞅到空才能插句話:「我們兩個也是去燕城的。」
「那感情好,咱們一塊說著話,時間還能消磨得快點。」
沈衡那邊臉一皺:「她有什麼話跟我說不行嗎?」
那大嬸可能是見白嬌嬌面善,見沈衡莽起臉竟然也不怕,還道:「你們男的不會說話,跟你說有什麼意思。」她又沖白嬌嬌道,「你家這個說話尤其藥人,跟他感情還能這麼好,肯定是你好說話。」
沈衡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罵我。
但是她誇我媳婦。
白嬌嬌汗顏:「他是不太會說話,不過心眼是好的。」
「你這話說的,心眼要是不好誰跟他啊。嬸子可是過來人,我看你這漢子是找對了,會不會說話有什麼的,只要能幹,能給家裡掙錢花就是好漢子。。。。。。」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1t;)
&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