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嬌嬌心想這樣也好,乾脆利落地走,牛車到底是畜生拉的,難免路上會出什麼事。
窮人有窮人的過法,哪有那麼多儀式感,上車餃子下車面,鄧敏回去包了一頓餃子,白世波吃完一抹嘴就跟白世海一塊走了。
「哥,我有點想家了。」
白世波才剛出十里村,就說道。
白世海:「你看看你那個出息。等你到了那邊,一訓練上就沒心思想了。」
「哥,等我混出個人樣,肯定回來孝敬你跟爹。」
白世海沒再說話,默默蹬著自行車。
他們騎車騎了三個半鐘頭,中間停著休息了七八回,才摸到縣城的邊。
到了縣城,他們就不太知道應該怎麼走了。
現在天還沒亮,路上沒有人,想打聽都不知道跟誰打聽。
沈衡以前經常來縣城,給白世海和白世波指了個路,說是到了縣城往北走,但黑燈瞎火的,兄弟倆有點轉向。
「大哥,咱們先順著這條路往前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人住的地方。」
到了有人住的小區,就能看出來東南西北了。
幸虧縣城外面還不發達,大路就有一條,怎麼走也不能走岔了。
他們兩個就這麼往前騎,白世波胸前的手電筒隨著他騎車的幅度上下晃著。
「啊——啊——」
「大哥,你有沒有聽見有人在喊?」白世波以為自己幻聽了,大半夜的,這聲音若有似無,嚇人的要命。
「聽見了。」
「救命——」
他們往前騎了兩步,聽見是有個女同志在喊救命的聲音,白世波也不怕了,他趕緊往前蹬了兩步,拿著手電筒四處找那聲音的來源。
「哎!你幹什麼的?!」
白世波遠遠看到有個人影在慌慌張張往他這邊跑,後頭好像有人在追她,但是見到他有手電筒,就不知道拐哪去了。
「同志、同志,後面有人追我!」
說話的就是剛才呼救的女聲,白世波手電筒往她身後照了照,沒看見再有人:「他跑了,你別害怕。」
說著,兩人跳下自行車,往那個女同志的方向走了兩步。
「你們別過來!」
剛剛被一個男人追,關燕現在精神緊繃又敏感,看到前面是兩個男的,一時間又害怕起來。
誰家好人黑燈瞎火在路上走啊。
「同志,你別害怕,我們是好人。」白世海道。
但說話誰不會,空口白牙說自己是好人,誰能相信。
白世波在懷裡掏了掏,拿出了貼身放著的報到證:「同志,我跟我哥是要去坐火車參軍的,你看,這是我的報到證。」
這個世道,還有比解放軍更讓人放心的人嗎?
「你扔給我看看!」關燕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