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沒有?我妹可是沒瞞著都告訴你了,你敢亂說試試。」白世晴深深瞅了李樹先一眼。
「我也沒說要告訴我爹啊!」
李樹先兩手一攤,比竇娥還冤。
沈衡突然笑了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他,白嬌嬌見沈衡臉上還掛著沒收起的笑意:「你笑什麼?」
「笑你姊妹倆一模一樣。」
這小脾氣。
老白家的閨女誰娶誰知道。
「嘖,你少亂說。」白嬌嬌輕輕擰了沈衡一下。
李樹先朝沈衡投去一個『沒想到你也同病相憐』的眼神。
十里村誰都不敢得罪的混混頭子在家裡頭都得挨掐,李樹先突然覺得,自己在家做不了白世晴的主也挺正常的,心裡一下子就平衡了許多。
白世波這個當哥哥的尷尬地咳了兩聲。
「你說吧小妹,你打算怎麼辦,姐幫你。」
白世晴現在屬於氣上頭了,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遭遇上這種事。
船隊的人都是十里村的,大家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沾親帶故的,竟然會在船上逼地一個人跳海。
白嬌嬌道:「等大隊長收集好他們供詞漏洞的證據,我就去報警。先抻著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著急的時候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船上發生的事大家都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如果上法庭,還需要讓船員們說真話:「船上也有人是沒有動手的,只要他們願意去作證,我可以原諒他們坐視不管,爹也說了,咱們在村里也得繼續生活,得饒人處且饒人。」
白嬌嬌自己倒是準備和沈衡兩年後一走了之,但白家一家人是在十里村扎了根的,就算以後他們願意跟著自己去城市生活,白嬌嬌也拿不準那得多久以後,這人情總是要顧的。
白世晴也很贊成:「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那種情況下就算是想攔也不敢攔,也不能太怪人家。」
逼別人勇敢那就是道德綁架,與其跟這些人生氣,不如收歸己用。
李樹先道:「那我回去讓我爹給周富坤施點壓,看看他是什麼反應,放心,妹夫醒了的事我一點都不會透露,就說他從昨天晚上一直發高燒,現在還在床上說胡話呢。」
李時慶為這事兒嘴邊一宿起了三個水泡,李樹先回去添油加醋給他描述了一下沈衡的慘狀,李時慶在心裡還不得怨死周富坤。
白世晴投過去一個表揚的眼神:「就這麼幹,看看周富坤狗急能不能跳牆。」
「我跟大哥就在家裡守著,要是有人來,直接拿鏟子鏟斷。」
白世波跟他那個師父三年,手藝沒學多少,脾氣見長。
李樹先環顧,心中暗嘆,這都是一家什麼人啊。
村里還說白嬌嬌嫁給沈衡是羊入虎穴。
現在看來,人家兩口子就是天生的一家人,他李樹先當白家的女婿才是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