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上空,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柄贯穿天地的巨矛,那足以抹除一切的创世之力,都在一柄漆黑的太刀面前失去了意义。
伊邪那岐,东瀛神话体系中至高无上的父神,此刻正以一种无比屈辱的姿态,双膝跪倒在半空之中。
他的神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被剥夺了身为神明的一切尊严后,自灵魂本源的剧烈愤怒。
“这。。。。。。这怎么可能。。。。。。”
地面上,136死神小队的成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赵空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刚刚还在为那毁天灭地的神威感到绝望,甚至已经做好了开启卍解,和队友们一同赴死的准备。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神,一个创世神,跪下了。
跪在了他们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总喜欢拿他们开涮的总教官面前。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红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甚至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清晰的痛感告诉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梦。”安卿鱼扶了扶眼镜,他的镜片上反射着天空中那不可思议的景象,声音里带着一种研究者现新大陆般的狂热,“这是。。。。。。规则层面的绝对压制。陆鸣教官手中的那把刀,它不是在对抗伊邪那岐的力量,而是在。。。。。。命令他。它定义了一个新的规则:‘你,必须跪下’。而伊邪那岐,作为这个世界规则的一部分,无法违抗。”
“命令。。。。。。一个创世神?”冷轩喃喃自语,他手中的神枪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至高的权威,微微震颤着。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神杀枪”是刺杀的极致,追求的是一击毙命的“结果”。可现在他才明白,和陆鸣这种直接定义“过程”和“结果”的力量比起来,自己的卍解是多么的。。。。。。幼稚。
林七夜的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陆鸣之前对他说的话,什么“心想事成”,什么“定义规则”。他原以为那是一种境界的描述,一种需要漫长时间去领悟的哲学。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看懂了。
那不是哲学,那是说明书。
是陆鸣所掌握力量的,一份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说明书。
他看着天空中那个手持黑刀,身形并不算魁梧,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的男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向往感,同时涌上心头。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神”之领域。
原来,力量的终点,是成为规则本身。
“你。。。。。。”伊邪那岐死死地盯着陆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他的感知中,陆鸣就像一个黑洞。没有神力,没有神格,甚至连生命的气息都若有若无。但就是这样一个“空无”的存在,却拥有着连他这位创世神都无法理解,无法反抗的力量。
陆鸣拎着那柄名为“混沌”的太刀,像是拎着一根烧火棍,一步一步,悠闲地走到了伊邪那岐的面前。
他低头俯视着这位跪在自己脚下的神明,脸上没有什么嘲讽或者得意的表情,反而像是看着一件有趣的工具,带着几分审视和评估的意味。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陆鸣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重要的是,你现在应该明白一件事。”
他用“混沌”的刀尖,轻轻地点了点伊邪那岐的额头。
“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至少,在我面前不是。”
伊邪那岐的神体猛地一震,一股凉意从额头传遍全身。他能感觉到,那刀尖上没有任何能量,但却蕴含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概念”。
那是“终结”,是“抹除”。
只要陆鸣想,他甚至不需要用力,只需要一个念头,自己这位创世神,就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你。。。。。。你想要什么?”伊邪那岐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他活了无穷的岁月,从未想过自己会用这种语气和另一个存在说话。
骄傲、尊严,在绝对的死亡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陆鸣笑了笑,收回了太刀。
他没有回答伊邪那岐的问题,反而像是朋友聊天一样,用一种轻松的语气问道:“哎,说真的,我挺好奇的。”
“你,伊邪那岐,东瀛的创世神,万神之父。”
陆鸣绕着跪在地上的伊邪那岐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说:“你刚才那一招‘逆转创世’,挺帅的啊,排场很大。一下子就把整个京都给变没了,吓我一跳。”
“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陆鸣停下脚步,弯下腰,凑到伊邪那岐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道。
“你,创世神,也想起舞吗?”
伊邪那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句话,这个语气,分明是在。。。。。。戏耍他!
无尽的屈辱和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抬起头,积蓄起残存的所有神力,咆哮着就要动反击。
然而,陆鸣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甚至连手中的刀都没有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