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渊。”
他开口了。
“你,出来。”
曹渊闻言,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燃烧着一团名为“执着”的火焰。
“你的道,是‘斩’。”
陆鸣看着他,缓缓说道。
“你将你的一切,都灌注在了这一个字上。你的斩魄刀,你的卍解,都是为了将‘斩’这个概念,演绎到极致。”
“而现在,你面前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斩’之规则。”
“去吧。”
“用你的灵魂,去感受它,去理解它,去。。。。。。挑战它。”
“是,教官。”
曹渊点了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简洁。
他走到锻造台前,看着那枚悬浮在陆鸣掌心,散着银色光辉的规则符文。
他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因为他知道,用肉体去触碰这种东西,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将自己的全部心神,全部意志,全部的“道”,都凝聚成了一点。
化作了一把,无形,却又锋利到足以斩断一切的。。。。。。心之刃!
然后,他用这把心之刃,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枚规则符文,探了过去。
嗡——!
就在他的意志,与那枚符文接触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庞大到近乎于无限的,关于“斩”与“分离”的概念洪流,顺着那一点接触,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那一瞬间,曹渊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独立于时间与空间之外的,绝对的观察者。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空间被斩开,露出了后面漆黑的虚无。
他看到了,时间被斩断,过去与未来,彻底分离。
他看到了,命运的丝线被斩断,一个人的生命轨迹,就此改变。
他看到了,概念被斩断,“存在”与“非存在”的界限,变得模糊。
他看到了,人与人之间的羁绊,被无情地斩断。
他看到了,生命与灵魂的连接,被彻底地斩断。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在“斩”这个概念之下,被分解,被分离,被归于虚无。
在这股浩瀚无垠的规则洪流面前,曹渊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他引以为傲的,那份纯粹的“斩”之道,在这真正的“斩”之规则面前,就像是小溪与大海的区别,萤火与皓月的区别!
他的意志,他的心神,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冲垮,被同化,最终,彻底地迷失在这片无尽的“斩”之海洋中。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边缘。
他突然想起了,陆鸣对他说过的话。
“用你的灵魂,去感受它,去理解它,去。。。。。。挑战它。”
挑战它!
没错!
我的道,是斩!
是斩断一切阻碍,斩断一切束缚,斩断一切不可能!
区区规则,又岂能,让我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