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传来一道轻柔至极的笑声,短暂却勾人。
陈见楚心神都不宁了。
冷静。
要冷静。
陈见楚提醒自己。
杂草丛生,挡在前面的皆是荆棘。
此处的植物神经敏锐,一点刺激都能换来它们剧烈的攻击。
事出有因。
到底是食物太少了。
炎在前方拂开繁叶,没有用火灼烧。
泥土里混杂着干枯的枝条,一经踩踏,就会挤压着进入泥泞里,同时出嘎吱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
风总是不曾止息,以至于炎的气息时常被卷送至陈见楚的鼻端,清冷的断杨之木,其中混杂着他自身的气息。
该如何去形容他的气息。
陈见楚不知道。
他找不词句来描述。
很多时候,词语还是太苍白了,无法精准表达出心中所想。
总之,那是一个很难以忘怀的气息。
关于炎的一切。
他想。
他永远不会遗忘。
炎的经验丰富,所以他们是很顺利地抵达了边界。
如同白日里,炎的掌心贴上了边界,他的神情平缓,没有过多的沉重肃穆。
当然,这只是陈见楚所窥见的一面。
陈见楚伫立在一旁,凝望着。
他没有伸手去触碰边界,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他不想给炎惹来什么麻烦。
不久,炎收回了手。
&1dquo;可以了?”
陈见楚见他迟迟没有下一个举动,禁不住出声扣问。
&1dquo;嗯,可以了。”炎稍许低头,看着陈见楚,&1dquo;其实查探边界算不上难事,很快就能解决,难的是得从其中感悟出不同之处。”
都是如此。
陈见楚认真地点了点头:&1dquo;我明白。”
炎不由笑了下,说:&1dquo;楚想感应一下边界吗?”
&1dquo;可以吗?”
陈见楚抬着脸望着他。
&1dquo;当然可以。”
炎轻轻笑了声,他朝陈见楚伸出了手。
陈见楚一愣,表情凝滞。
炎的眉眼含笑:&1dquo;握住我的手。”
炎的提示,令陈见楚惊醒,确认了自己没有领会错意思。
陈见楚垂在身侧的手僵了僵,指尖蜷缩,炎很有耐心,没有催促,静待着他的回应。
陈见楚迟疑了片刻,缓缓伸出了手,指节刚搭在炎的手上,炎就反手将五指穿过他的指缝,牢牢扣住他的手。
陈见楚瞪大了双眼,神色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