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就是在哪個時候遇到了眼前這個人。
他記得他叫索西莫,是某個血族男爵的血仆,在接受初擁前,曾經是一個落魄貴族家的人族少爺。
雖然出身不同,來歷不同,冬歉跟他還是有一點點相似的地方。
那就是,他們兩個都很想活下去。
跟那些桀驁不馴的人不同,非常迅的就融入了這裡的規則。
哪怕是背叛,是低賤,是忍辱負重,他們都能堅持下去。
不過,他們那時的關係也不怎麼樣,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敵對。
在那樣的地方,每個人都是敵人,他們都想要取得儘可能高的名次討主人歡心,對性命格外珍惜的他們自然而然把彼此當成強勁的競爭對手。
再後來,跟著不同的主人之後,他們也就徹底變成了陌路人。
但是現在,曾經的老熟人卻被遍體鱗傷地拖走了。
雖然對他並沒有過多的感情,但冬歉此刻還是有些不忍,問執行的人:「他怎麼了?」
「他啊,跟別人偷情,被男爵發現了。」
他們匆匆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索西莫的腳尖蹭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他會怎麼樣?」
站在冬歉身邊的人提醒他:「聽說,被他的主人降級成血畜了。」
「血畜啊。。。。。」
這是冬歉曾經最害怕的事情,如今卻確確實實地發生在了一個曾經的熟人身上。
血仆的背叛,放在血族這裡,就是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
降為血畜這種事情時常發生,幾乎每個月就有這麼一例,那樣不留情面,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給冬歉敲響警鐘。
冬歉垂在身邊的指尖輕輕攥緊。
而且,他做的事情,性質更惡劣。
不僅僅是偷情這麼簡單。
而是從一開始,他就背叛了阿塔爾,從始至終,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愛,都是謊言,為了活下去而編寫的謊言。
是任何一個人得知真相後都會惱羞成怒的謊言。
眼前的一切,不知道會不會成為他結局。
好在等到血契結束,他就會死去,無論阿塔爾有多麼憤怒,有多麼想將他千刀萬剮,那都跟他沒關係了。
至於他想怎麼處理自己的屍體,那都隨他意了。
是碎屍萬段,還是扔進海里餵魚,都是隨他意了,冬歉不在乎。
冬歉轉身離開,交代道:「吩咐下去,誰糟蹋他,就是跟我過不去。」
「這。。。。好的,屬下明白。」
冬歉閉了閉眼睛。
這是冬歉對於有著相同遭遇的老熟人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至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