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阳煞不是普通鬼力,也不是武功。」
「它更像一种本能。」
「生死之间,才会真正醒。」
刘年撑着胳膊坐起来。
肚子疼。
腰疼。
尾巴骨更疼。
他怀疑自己刚才落地的时候,祖宗十八代都跟着震了一下。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只要我挨打挨得够狠。」
「阳煞就会觉得,哎呀这孙子快死了,我得出来救一下?」
六姐点头。
「差不多!」
刘年沉默。
这解释很科学,科学得他想报警。
五姐蹲到他面前。
她平时笑起来很爽朗,像江湖里最痛快的酒。
可现在,她眼神很沉。
「刘年。」
「怕死吗?」
刘年下意识就想吹。
怕?
开什么玩笑?
男人能说怕吗?
他刘某人好歹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
红枯喜楼他都活着出来了。
阴王在身体里住着。
阳门八将也见过。
怕死?
可是这次,记忆比他的嘴快了一步。
脑子里先闪过停尸房。
然后是八妹趴在床边,喊老李「爸」的声音。
又闪过刘局被推出来的担架。
黑龙胸口那团怎么也按不住的血。
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能不怕吗?
刘年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
「怕!」
屋里安静了一下。
他又说。
「很怕。」
「我怕疼,怕死,怕穷!」
「还怕我老妈催婚!」
这话本来挺欠,可没人笑话他。
五姐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怕死不丢人。」
「怕死,是人还活着的证明!」
刘年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