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万宝阁用了三天。
三天里生了几件事。
第一件。凌霄宗的领队履行了承诺。把他在核心空间触陷阱前吸收到的一小部分灵力按三七比例分给了万宝阁。量不大。但纯度极高。沈知意把它存进了万宝阁的灵力储备库。
第二件。楚九歌的伤好了。赏金猎人的恢复力比普通修士强。她说是因为被打习惯了。但沈知意注意到她伤好之后活动量明显增加了。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完整。
这是劫后余生的反应。沈知意见过。上辈子做项目通宵到凌晨四点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她也会特地绕路走一条远的路回家。不为什么。就为了确认自己还在。
第三件。白泠川在路上一直在翻那本空白书。翻得比以前频繁。沈知意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不再是完全的平静。偶尔会出现一种极轻微的皱眉。持续不到一秒。但她看到了。
他在想事情。或者说。他在做某种决定。
第四件。她自己。她现自己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靠近白泠川。不是故意的。身体自己走过去的。她的大脑说保持距离。她的脚说这个距离刚好。
两个指令互相矛盾。她的身体选择了脚。
她没有问。因为一天只有一个问题的配额。她要省着用。
第三天傍晚。万宝阁的屋顶出现在视线里。
到了。楚九歌加快了脚步。我要洗澡。我要吃饭。我要睡觉。不分先后。同时进行。
同时进行的话你会淹死在浴桶里。沈知意说。
那我先吃饭。
楚九歌跑进了万宝阁大门。
沈知意和白泠川走在后面。
走到万宝阁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上一次离开万宝阁过三天。还是在陆沉渊那一卷的时候。那次回来的感觉是终于可以看报表了。
这次回来的感觉不一样。
这次是回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但重量完全不同。
万宝阁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灯亮着。柳七娘在门口等。宋婉清在后厨。方岐山在工坊里。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离开了七天。万宝阁运转正常。不是因为她不重要。是因为她建的系统足够好。
回来了就好。柳七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这是你不在的七天的财务报表。
放桌上。我晚上看。
还有三个新的合作申请。两个宗门邀请函。一个。
晚上看。
柳七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白泠川一眼。然后点点头。走了。
沈知意走进万宝阁。
家的感觉。
不是前世那种的感觉。是一种更实在的东西。每一块砖。每一根梁。每一个在里面忙碌的人。都是她亲手建起来的。
她的手指碰了碰门框。
你每次回来都碰门框。白泠川在身后说。
为什么?
确认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