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当然——“——当、当然不是挖骨灰,”我第一时间安麾下爱将的心:“我们去英雄墓地整点装备。”我的手顺着王城的大道一路内切,即将到达城墙边上时急转,在某个地方停下:“这里。”亚雷萨英雄墓地。没人表示异议,也没有疑问,所有人一致默认一切消息来源默认来自流浪商人,要的就是这份心照不宣。小目标确定,于是接下来要怎么去就成了最大的问题。“就挺难的。”我愁眉苦脸,“越靠近王城,唉。”早知道之前换装角色扮演就不玩那么快了,真正用到时留给我发挥的空间寥寥无几。战术商讨半小时,无事发生,我面无表情地搓搓脸:“算了,事已至此,先睡觉吧。”主要是我睡觉,奥雷格和梅琳娜轮流守夜。经过并不漫长但超密集的围剿和反围剿,敌我双方全部精神崩溃,并在某日隔空一致达成默契,该睡觉的时候就睡觉,反正顶头领导管不到,拼命了也抓不到,不如准时下班。黑夜骑兵不算,那属于王的另一个马甲的私兵,强制执行昼伏夜出。守夜防的也是他们。来的基本上都是被我打过的老面孔,被我往死里揍了一顿还不管用,直到被奥雷格切了两个以后,后面几个来的基本就是点个卯,前摇无限拉长,冲过来的动静大得扰民,双方基本很少正面交锋。对此梅琳娜辣评:就挺现实的。——在地上比划写字的那种。我心有戚戚:“那可不。”奥雷格静悄悄。这家伙不一样,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整天不说话在想什么也猜不着,给我造成一种人死成骨灰性格都变了的感觉。大体表现就是把护卫我当成一项事业,完全乐在其中,劝了几次也不听,我已经懒得说他了。虽然我没说的是我挺吃这一套,毕竟当员工是一种对待方式,当自己人又是一种对待方式嘛。我心超软的。梅琳娜微笑地捏住我叭叭的嘴:所以你还睡不睡了?增益祷告都给你刷过一轮了还不消停。——话有点长我还不能全部翻译出,但我有眼睛。梅琳娜的眼神带着一些要把我强制入睡的意图。我立刻原地躺下,但在此之前,还是顽强地举起手提问:“我奥呢?”这家伙减少存在感怎么把自己弄没了?她眼睛淡淡一扫,手指敲了一下地上我蹦哒时留下的盔甲痕迹,意思是……我无脑乱猜:“盔甲?这个也没了?呃……呃?归还?他还盔甲去了……?”点头。我:“啊!?”原来盔甲的主人还活着啊?梅琳娜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嘴巴微动,看起来像是说了什么话。“什么什么?照顾一下聋子啊梅梅!”我捂住脑袋,半个身子歪过去蹭。这又不能怪我,主要奥雷格最近一副杀星降世的模样,而且一般我的盔甲都是打完自动掉落,我也默认他是这么获取,原来是别的……不过话又说回来,是怎么获得的呢?可恶,有点好奇。梅琳娜面无表情地把我摆正,并强制我别拖延快睡。我:“梅梅坏坏。”梅琳娜再一次捏住我的嘴。有杀气!我立刻噤若寒蝉,好好好我闭嘴。我偷偷鼓了下脸。脸立刻被捏了下。好了好了,眼睛也闭上了!好容易消停,梅琳娜微微松口气。有的话,骑士不想说,女巫也不会特意解释。一些能代劳的骑士乐意为之效劳,一些能避免的他也尽量避免。毕竟褪色者本人“很心软”啊。思维逐渐远去的梅琳娜拢了拢斗篷,在褪色者的咕哝中,随手补上一个失效的增益祷告。而被调起胃口我则是怀着一种“究竟是奥雷格把人打晕在草丛脱光了还是趁人入睡给偷走了还是好言劝说美□□惑物理执行借过来”的大脑高速运转艰难地入睡了。唉,自己的女巫,要包容。……第二天时间一到,我原地弹射起床,骑上我的托雷特,又是新的游击开始啦!进退进退,偶尔夹杂着一点穿插迂回的回击,就这样迂回曲折地逐渐往昨天定下的目标前进。往往这种时候,梅琳娜不得不好奇我的脑袋究竟哪里来这么以少敌多的战术储备,以及这种仿佛存在照本宣科痕迹、蹩脚但就是有用的方法。“就算是重来,你也应该只是经历过长期一对少的战斗才对吧?”她在我抓耳挠腮、灵光一闪地又想出一个新点子时,指着地图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写的一行字让我看。又一次好不容易从空空如也的大脑捞出点有用东西而两眼放空的我一定神:“……我是不是眼花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