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乱毛的我呆了一会,蹦起来,不知道在瞎乐什么,但就是乐,乐得反手捅了捅奥雷格。奥雷格像在发呆。我:?我伸手捣了一下。奥雷格:。我眯起眼:“你是不是说话了。”铁块摇头。我不信:“肯定说了,我聋但没瞎,我看到头盔在动。”是头盔的面在微微颤动,看起来就像是里面的人在发声,气流震动和声带振动引起的轻微颤动,不盯着看不明显。头盔又动了,这次动的时间更久。我怒:“仗着我听不见可劲说是不是!”这么长的震颤,总不可能是在笑吧!……不会的吧。我思考一番,觉得这不重要。“就当你在趁机夸我好了。”我飞快结束现有话题:“动起来啊骑士,保护你柔弱的魔法师。”骑士看起来有话要说,骑士抬起手……我抱头后退,谨慎警惕犀利地盯着他。他看起来有些遗憾地收回手,转身开道去了。我:“……”还真是想对我的头下手!瞪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我磨了磨牙,翻出携带照明灯挂在腰间,有些笨拙地固定好——星光耗魔,补给不够的情况下能省则省。哒哒哒地跟了上去。……哒哒哒也是我自己配的音。没办法,失去声音有些过于无聊了。洞窟的入口狭窄幽深,岩壁上长满苔藓,空气中除去湿润泥土的气味,又带有隐约让人头晕的甜香,闻久了有点呛鼻。我打了个喷嚏。“米兰达大花的花粉味,”我拉起兜帽和领子,把下半张脸缩在布料后面,小声嘀咕:“有点变异,带点腐叶味……噫。”我好像猜到这里是哪里了。奥雷格真的挺会挑地方,这个洞窟的隐蔽性一绝。隐藏调香师的洞窟,位于黄树林的边缘,石壁和建筑物的夹缝,一朵生病的米兰达大花堵住入口,散发的混沌花粉将视野和光线糊得严实,而且入口小而深,空气腐而毒,没人会想到里面别有洞天。开完路的奥雷格折返回来,双剑上有绿色的血迹滴落,混入土中消失不见。他在距离我的下方平台站了一会,等身上的花粉和毒全部散去。灵魂骨灰也会中毒吗?虽然很奇怪,但的确会。我火急火燎地从背包掏出一块肥皂扔下去,声音都快劈了:“快把你身上的毒擦擦,血要掉空了啊啊啊啊啊!”奥雷格敷衍地擦了擦。在我急上火恨不得亲自上手的瞪视下,跌落的血线越来越慢,最后在一个有些危险的水平停下。我回过神:“就你会控血是吧。”跳下去抬脚踹小腿。hp-1老实挨踢奥雷格默默递过来缴获的战利品。调香瓶,活壶碎片,亚缇莉亚叶……等下。我抓住垂落的剑柄,抬起握剑的那只手,从掌心的手甲里用指甲刮了刮,蹭下来一点白垩色的结晶。指尖轻轻一撮,就变成了细细的齑粉。我仔细研究灰白色的灰烬,实则努力回忆这个洞窟的分布——白垩是白化种的特征,它在盖利德地区最常见,来自于被猩红腐败污染的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唔……没等我抓住点什么,奥雷格按着我的肩膀把我转了个半圈,并往上一指。一个狰狞的骷髅头倒吊在洞窟的石壁上,发出了无声的音波攻击。听不见,大点声。伴随着音波攻击的碎石全被弯曲的石壁和凸起的石块给挡了。毫发无损的我和骑士看着它发了会疯,一致选择无视之。“是白化黑暗弃子啊,原来距离王城这么近的地方也有一只。”我遗憾道:“怎么就白化了呢。”不漂亮了就没有被我抓回去送瑟濂老师的价值了,唉。奥雷格从我的话语中确认了我的态度,提起剑——被我紧急拦下。“血皮禁止活动,黑暗弃子放着不管也不会有事,你给我坐下!”坐下是不可能坐下的,暂时被禁止战斗的骑士站着进去了待机模式。我则是对着昏暗的灯光,研究起了之前被我一股脑塞起的流浪战士笔记和调香师笔记,打算现学搓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梅琳娜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出现了,靠着另一处的石壁,指尖时不时有零碎的金光出现又散去。地图被我放在了最中间的位置,待机状态的奥雷格默默地走到边缘,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土里划着什么。我打了个哈欠。把放在手里研究的囚具收回背包。一个复杂的像是阵法一样的图被我拓印了出来。一直开启的好友界面,一个新的签名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