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为我们崇拜恶神,把这种令人发狂的疾病归咎于我们?——如果这就是他们这么看我们的,那我们就如他们所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伽列说。“你想要新生,我们也很乐意看他们倒霉。”“最坏不过一起毁灭,这正是吾等所期盼的。”“吾王,吾神,”所有的流浪商人都望向同一个方向,无声地借着名为伽列的红帽商人的口,如此说道:“您想做什么,我们都追随。”……我慢慢地把自己支起来,看向一曲完毕收摊喝水的伽列。“刚刚那个是什么?”“什么是什么?”“你别装傻,我听到了。”我深吸一口气:“有很多人在说话。”“不,只有我在说话。”伽列咧嘴,“不用管他们。”“……所以的确有很多人在说话是吧?”“建议你别想,想通想不通烦的还是你自己。”伽列很好心地提醒道,“我看你现在就很焦灼。”“那是谁的错。”“你自己要问的。”伽列摊手,“不问我还能维持表面上钱货两清的金钱关系。”“你是指豪华至尊唯一独享的那种金钱关系吗?”我发出灵魂质问:“两者根本没什么差别好吧。”“差别还是有的,骗骗想骗的人,还能给你打掩护。”伽列哈哈一笑:“我们这个族群虽然遁世很久,也难保会有知情人猜到过去的【罪证】,划清点界限好啊。”我:“……”“对了,老板这个月的会费交一下。”伽列没事人一样地伸手。我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掏出捏在手里好久的卢恩:“拿去!”“好嘞谢谢老板!”“我不是你老板,我是冤种。”我气也不是,谢也不是,啥也不好说,干脆眼不见心为净地一扭头走了。“啊对了,”伽列远远喊道:“你的女巫快回来了,记得把表情收敛一下啊——”我头也不回地摆手:“要你说——”……梅琳娜是在天黑的时候回来的。那时候我已经把宁姆格福逛了半圈,正坐在某处悬崖上看风景发呆。“小春。”“回来啦?”“嗯,聊了一些事。”梅琳娜难得看起来有些恍惚,没有往日敏锐的她自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事实上,今天的谈话是伊蕾娜先提出要找我。”“咦。”我来了兴趣,“说说?”“关于火焰虚像,你知道多少?”“啊。”我表情逐渐严肃:“如果只是虚像这个词,我以前听修古——就是在大圆桌的铁匠修古提到过。”法环的宿主,虚像的容器,玛丽卡女王。如果是火焰虚像,这个词我也听过——烧树时,有人说:需要让看见火焰虚像的人成为火种。这个看见火焰虚像的人,原本单指梅琳娜,后来也可以是受赐癫火后的褪色者。是的,癫火可以让原本没有资格的褪色者也能看见火焰虚像,成为火种。整个艾尔登法环的世界观并没有对“虚像”一词给出明文解释,但可以猜测:“大约是一种可以看见的未来,信奉什么,信仰会给出所能见到的承诺……只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见到虚像。”玛丽卡女王可以,梅琳娜可以,我记得拉卡德也可以。我问:“你们的话题和火焰虚像有关?”梅琳娜点了下头:“伊蕾娜说她看见了火焰的虚像。”“怎么可能!?”我惊愕道:“我明明——”明明就把一切的因素都隔绝了,为什么她还是看见了?“她将之称之为彼岸的灯火。”梅琳娜按住我,“在触摸到夏波利利的葡萄的一瞬间看到的,后来的事你也知道,那些东西已经被你毁了。”“……只有那一次,还是后来都会有?”梅琳娜:“伊蕾娜没有说。”我闭了闭眼睛:“我知道了,但她为什么会想到找你?”“直接找你怕你起应激反应。”梅琳娜瞥我一眼,“冷静点没?”我:“……”讪讪地坐回去:“嗯嗯。”梅琳娜是我的灭火器这件事,难不成已经全城皆知了?哈哈,还有这等好事。“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梅琳娜警告道:“现在,回神。”“……对不起。”条件反射道歉。“不要太紧张,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宝宝。”梅琳娜那手指点了下我的额头,不轻不重的:“伊蕾娜经过你给的机会锻炼这么久,早就不是当初的贵族少女,你要相信她解决问题的能力,也相信你自己的威慑。”我眨眨眼,又眨眨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