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静了片刻,南骁澈定定看着她:「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时眠一怔,脑海飞快过了一遍方才的对话。
陈乐他问过,南净初他也问过。
可是疗养院那件事,她从未和任何人提起。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在国外还派人调查了她?
有钱了不起啊!!既然什么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又何必假意质问她。
时眠越想越憋闷,赌气般扭头看向车窗。
「没有。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她这副拒人千里的姿态,也撩起了南骁澈心底的火气。
他微微朝她凑近。
前排的许承对气氛格外敏感,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立刻按下按键。厚重的隔音挡板缓缓升起,将前后车厢隔绝。
他眼不见心不烦。
否则夹在中间,很容易被无端迁怒。
「你干什么?」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惊到,时眠下意识往后缩,睫毛剧烈颤动。
「我出差这么多天,你只给我发过那一条消息。」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时眠立马情绪上头。
「你还好意思先说这个?」
「我好不容易主动找你,结果你冷冰冰只回我一个『嗯』。我还以为,你这趟出国,至少要待半个月。」
「毕竟国外还有你的青梅竹马小妹妹,正好借这次机会好好培养感情,不是吗?」
话出,他的的脸上是实打实的茫然:「什幺妹妹?什么青梅竹马?」
时眠瞪他一眼,不愿再多解释。
「时眠,我还没跟你算帐,反倒轮到你来跟我置气了?」
「难道不是?」时眠猛然擡头,眼眶泛红:「我认真问你忙完没有,换来的就只有一个敷衍的嗯。」
「谁稀罕这个『嗯』,你还不如干脆不回。要是手机用不上,干脆捐给需要的人。」
她越说,胸口起伏越明显,夜里无数次脑补出来的不安与猜忌,全都化作锋利的言辞。
南骁澈望着她眼底的委屈,心头一沉。
他终于意识到,这几天她心里积攒了一大堆对他莫须有的误会。可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南骁澈的眉心锁得更紧,耐着性子追问。
「我确实是去出差。手上工作一结束,我第一时间就订了机票赶回来。若不是公事,我何必专程奔赴国外。」
时眠此刻根本听不进解释。她点开手机,调出那条朋友圈的夜景照片,把图片亮度拉高,递到他眼前。
落地窗的反光里,一道纤细的女子身影清晰显现。
「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他低头看清照片里那道倒影,哑口无言。